温黎看着这幅画面,整个身体都在发麻,愤怒在胸腔内交织。
她连忙跑过去,将这种情况发在群里,随后道:“你们放心,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温黎将其中女生嘴里的布条抽出来,女生头发凌乱,崩溃到想要大哭,又怕引来这里的村民,她忍着恐惧说:“这里的村民都是人.贩.子,姐姐,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吧,他们要把我们卖了,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
温黎安抚着她们,坚定地道:“你们一定能出来的,警方就在外面守着。”
怕引起注意,她不敢在这里逗留很长时间,从暗道里走出来,温黎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是凉的。
温黎抿着唇,拿着手机给外面警方联系,刚打完电话,迎面走来几个村民,她强作镇定,与他们擦肩而过。
然而,没等她走多久,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温黎心骤然收紧,她回头看到五个村民冲着她跑来,表情凝重带着阴狠:“王强说有人进去过,她发现了!”
顾不上害怕,温黎一路狂跑,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夹着风声,浑身都是冷的,牙齿打着颤,不知道跑了多久,她被逼着跑进森林里。
身后男人看着她钻进森林,喘着气:“别追了。”
“她一个外人走进咱们山村的森林里,死路一条,走十天也不会走出来。”
“不是饿死就是冻死,要么成为动物的食物。”
“那咱们怎么跟老大交差啊。”
“蠢货,就说她受不了山村的条件,先回家了!”
等温黎回过神来,后面早已不见村民的身影。
她一个人站在茂密密集的森林里,一眼望不到头,像是一座囚牢,将她困在这里。
温黎连忙打开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她试图往回走,却绝望地发现,她根本找不到方才的路径。
覃琴醒后发现温黎不见了。
同样发现温黎没有消息的还有周炎,张卓,张毅荣。
他们在路上发现了温黎掉落的录音笔,这才发觉事情的不对。
周炎顾不得打草惊蛇,连忙联络外面蹲守已久的警方。
等到的却是一辆越野车。
男人从车上下来,身型高大挺拔,他穿着黑夹克,轮廓紧绷锋利,看到覃琴,沉声问:“温黎在哪儿。”
覃琴怔愣在原地:“贺,贺总?”
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贺郗礼眼底压着汹涌的凛色,重复道:“温黎呢。”
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他给她发了无数条消息,打了无数通电话,仍没有人接通。
见到警车,他心底的不安愈发明显。
覃琴哭了出来:“她失踪了!”
“我们在路上找到了她的录音笔,她发现了拐卖窝点,发到群里后人就不见了。”
贺郗礼目光定在某处,沉着脸大步朝后走去,将右手无名指的对戒摘掉放进兜里,单手抓着准备逃跑的村民,手背青筋暴起,一拳揍向男人的脸。
村民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后倒,又被贺郗礼一脚踹在他小腹。
他整个人被踹飞,痛吼声回响。
贺郗礼走到他面前,擡脚狠狠地碾在他手背上,他脸庞冷硬:“你们把温黎弄哪了!”
男人脸上扯出狰狞的表情,在地上涌动:“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她跑进森林去了......”
等所有人回过神来,留给他们的只剩下贺郗礼一道背影。
“得带上这里的村民去啊,这片森林太大了,你根本走不出来!”身后传来当地警察的声音。
然而,没有人回应。
贺郗礼早已看不见身影。
天色渐晚,森林里开始弥漫雾气。
温黎冷得发抖,她花了一个小时时间才使藤条摩擦生起火来,她坐在火堆旁边取暖,可依旧抵挡不住森林里的寒意。
已经过了七个多小时,没有人找到她。
温黎愈发绝望,她听了一遍又一遍手机里贺郗礼的语音,到最后,手机电量只剩下40%,她只能停下,以防没有电量。
担心森林里有伤人的动物,温黎不敢放松警惕,她每过半个小时在附近跑动,囤树枝烧火。
如果在明天还是没有人来救援,她便自己走出去。
正想着,附近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黎的心猛地一跳,害怕是那些村民,她连忙站起来将火扑灭,在擡眼的瞬间,她看到了本应该在京北的贺郗礼。
男人满脸的焦急凝重在看到温黎的那一刻,压抑的汹涌情绪倾泻出来,他嗓音微哑:“温黎?”
她小脸苍白,嘴唇被冻得泛青,手里还拿着树枝,像是防身,纤瘦的身体躲在树后面。
在看到贺郗礼,温黎丢下树枝,冲着他跑过去,扑在他的怀里。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在做梦。”温黎脸颊贴在男人胸膛,听着他跳动的心跳声,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她眼眶泛红,指尖抖得厉害,她忍着哭意,“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
贺郗礼紧紧抱着她,他低头吻在她额头,哑声道:“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温黎泄了气后,四肢百骸都在发软,缓了会儿,她小声说:“贺郗礼,我好像没劲儿了,你能不能多抱抱我。”
贺郗礼垂眼,久久看着她,指腹轻轻地将她脸上的火苗燃烧的灰烬擦掉,他掌心一托,温黎坐在男人臂膀上,她搂着他脖颈,侧脸贴着他的颈窝。
温黎环着他,看到男人额角的汗:“我现在有力气了,你把我放下来吧。”
贺郗礼看她一眼,:“好好待着,不知道你男人的体力?抱着你走一晚上也不会觉得累。”
温黎听着男人漫不经心挟着痞气的话,她脸烫了烫。
过了会儿,她问:“你找了我多久,累不累啊,覃琴他们没事吧,暗道里的女生被救出来了吗?”
贺郗礼瞥她,淡道:“以后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温黎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低醇带着哄意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害怕吗?”
温黎眼眶瞬间泛酸:“不怕的。”
贺郗礼低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凉的,环着他脖颈的手也是凉的,他心脏一阵抽疼:“手放我衣服里暖暖。”
温黎摇了摇头:“我不冷。”
一路顺着贺郗礼做过的标记往外走,天黑前,两个人走出了森林。
覃琴看到在贺郗礼怀里的温黎时,震惊得眼泪掉了一半。
张毅荣也瞪大眼看着他们。
温黎和贺总......?
温黎看到两个人的表情,整个人不自然起来,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耳边传来贺郗礼的声音,他淡道:“我先带温黎回去。”
拐卖案完美解决,山村里的村民涉.嫌拐卖,早已被警局带走。
而被拐卖来的女生,被警方找的心理医生做心理疏导,待平稳好情绪,会挨着将她们送回家。
温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的录音笔掉地上了。”
经过同意,里面有拐卖女生诉说的经过,这是要带回去编辑稿子发新闻的素材。
覃琴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想着工作:“放心好了,我们捡到了。”
她又看了眼贺郗礼,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温黎被男人抱到车里,贺郗礼将她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给她身上披了件厚外套,又将热风打开。
身上的冷意渐渐散去。
在森林里保持足足七个多小时的警惕,猛地放松下来,温黎困倦地睁不开眼。
贺郗礼偏头看她一眼,改变路线,将车子开往离山村最近的市区。
到了酒店停车场,温黎被男人从车里抱下来,她红着脸:“我自己能走。”
路过一个人,看他们一眼。
温黎脸颊都烧了起来。
贺郗礼睨她一眼:“我乐意,我想抱。”
温黎想了想,这里又没有人认识他,索性放松歪在男人怀里。
贺郗礼订的是这里最好的酒店,但毕竟是小城市,环境肯定不如京北的酒店。他将空调打开,矿水瓶放进热水壶烫着,又叫了两份米饭,四份菜,一碗粥。
饿了一天,温黎食量大增,将米饭和粥都吃得净光。
吃完饭,她顺手将饭盒放塑料袋里,贺郗礼接过去,说:“这事你不用干,去洗澡,别感冒了。”
温黎喔了声,乖乖地拿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贺郗礼将温黎拉到凳子前,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摸了下发根,才放她回床上。
“床头柜的矿泉水是热过的。”
男人说完,便去了浴室冲澡。
温黎喝了半瓶水,她从床上下来,拿起桌上另外一瓶矿泉水放进热水壶里加热。
等热完,她躺会床上,打开手机,全是覃琴和张毅荣轰炸的消息。
【覃琴:!!!】
【覃琴:你跟贺总什么情况?】
【张毅荣:卧槽......你跟贺总......】
【覃琴:你不知道,贺总来的比警察还快,当时我看到贺总我都蒙了,想着他怎么过来了,结果他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哪儿,得知你失踪,脸色沉到快滴水了,揍了个村民问到了你的下落,我都没反应过来,贺总就跑去找你了。】
温黎看着覃琴发来的一长段话,抿了抿唇。
正想着回什么,贺郗礼走了过来,男人身材高大,温黎只觉得酒店里仿佛变得逼仄狭窄起来。
她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
贺郗礼倾身,大掌握着她的两只脚,探了探温度,拧眉:“怎么还这么凉。”
男人指腹粗粝地摩挲划过痒意,温黎耳尖泛红,下意识将脚抽回来。
贺郗礼关了灯,床紧跟着一陷,温黎的腰一紧,她整个人被男人搂入怀里。
温黎乖乖地贴在贺郗礼怀里,刚想说话,她的脚再次被男人攫住,放在他结实又紧绷的腹肌上。
灼热的温度瞬间传递到她脚底,脚面被贺郗礼单手来回揉.搓着。
“还冷不。”
温黎心底涌现股热意,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冷了。”
耳畔传来男人低低哑哑地轻笑声:“那是自然,你男人可比火炉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