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等你(2 / 2)

等风也等你 八斤蜜柑 1825 字 5个月前

“来玩游戏啊,酒瓶子转到的人回答大家一个问题。”

“行啊。”

“来来来。”

林郝拿着酒瓶放在桌子转动,瓶口转到窝在沙发上的人身上,包厢里的人看到第一个倒霉的人是贺郗礼时嗷嗷起哄。

“贺哥,这可真不是兄弟的主意,在场哪个妹妹都盯着你呢。”

贺郗礼大喇喇地靠在沙发靠背,挑了下眉,低沉的声音熟悉又陌生:“问什么。”

穿着黑色吊带的女生想撩他很久了,连忙问:“有女朋友吗。”

包厢里的人视线全数聚集在贺郗礼身上。

他垂眼,嘴角斜斜勾着,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良久,他撩眼,笑得很哑又勾人:“有,挺久了。”

在场的女生失落地看着他,也有胆大的女生笑着开玩笑:“介不介意再交一个?”

贺郗礼两条长腿抻着,没说话,只是笑。

温黎分不清她呼吸困难是因为包厢里的闷热,还是他的话。

就像是一击敲响她的幻想,前不久在清大她所看的,听到的,都是真的。

她胸口起伏,仿佛胸腔内的一切被挤压得鼻尖发酸。

包厢里欢笑声,嘈杂声渐渐变得哑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黎胳膊被扯了下,她缓缓擡头,发现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除了贺郗礼。

“黎黎,问你呢,都想知道你有男朋友没。”吕思雨给她递了个眼色。

温黎睫毛颤了颤,她余光下意识往贺郗礼那边看。

他身子前倾,双肘抵在膝盖,捞过桌上烟盒抽了支烟,点火,咬上,抽烟姿势很熟稔,也很老手。

在南潭,在她的印象里,贺郗礼极少抽烟,而有她的地方,他也从未吸过烟。

温黎缓缓移走视线,笑着说:“嗯,有男朋友。”

话落,吕思雨看她一眼,刚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包厢里的男生知道她不是单身的消息,又将希冀打在其他女生身上。

一场又一场游戏下来,已到了凌晨。

温黎喝了几杯酒,脸颊被染成粉色,她其实酒量不错,只是有些上脸,被吕思雨挽着,担忧地问她晕不晕。

她笑着摇头:“我没事。”

出了会所,十多个人几乎人手一辆车。

温黎这才明白,原来考上名校在她的眼里是终点,可在本就生活在京北的这些人眼里,可能只是起点。

一辆柯尼塞格超跑轰鸣声停在他们面前。

贺郗礼戴了顶鸭舌帽,侧脸看向林郝:“今晚不回去。”

林郝揶揄道:“知道你不回来,就没打算问。”

温黎看着贺郗礼笑得痞气,他修长的手漫不经心地搭在窗沿,左手纹了一片纹身。

天色昏暗,她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温黎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后悔为了保护她受伤,后悔为了她坐牢,后悔因为她做过一切不属于他做的事。

也许会,就像被谭清刺穿的手背,被纹身遮掩。

“诶,贺哥,你住的地方不是离学校很近,你把人姑娘送回去?”林郝喝的酒不少,脸通红,他搂着吕思雨,“我和思雨不回去。”

吕思雨瞪他一眼:“谁跟你出去,我要和黎黎一块回去。”

温黎目光落在贺郗礼身上,他像是看她,又像是穿过她看别处,漆黑的眼眸勾着,嗓音漫不经心掺着随意:“不太合适。”

回复林郝的话。

林郝也想起什么,他说:“哎哎哎,我忘了,贺哥从不载人,只载女朋友。”

贺郗礼淡淡啊了声,嘴角提了下,没看他们:“走了。”

黑橙色的柯尼塞格在京北的城市里横冲直撞,极速地在他们眼前消失。

温黎远远看着,不知怎么,想起分手那天,贺郗礼的脸上是他从未有过的卑微。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等我几年,好不好?”

只一年,仅仅只有一年,贺郗礼和她的差距已越来越大。

那晚是温黎最后一次见他。

清大和京大离得很近,仅隔着颐和园,步行也就不到两公里。

可虽然只有这两公里,温黎在京北也从未见过贺郗礼。

也是,在南潭那么小的镇子都很难遇到,更何况是在京北。

温黎再次听到贺郗礼的消息是两个月后。

他出国了。

天空中传来飞机飞行的声音,温黎趴在京大宿舍的栏杆上,静静地看着飞机在天空划过的痕迹。

之后的七年,温黎再未听到过贺郗礼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