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2 / 2)

等风也等你 八斤蜜柑 2287 字 5个月前

【贺郗礼我知道你在家】

【我再等五分钟】

【如果……】后面的话没打完,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药膏味。

温黎擡睫,贺郗礼穿着宽松的圆领卫衣,灰色运动裤,站在她面前挟着极强的压迫感,逆着光,他的神情晦暗不明,但也能感受到他笔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过了五分钟,然后呢。”他声音很哑,像是浸润过沙,“不理我,分手,结束?”

他咬着字,自然垂下的手背青筋脉络凸起:“温黎,你想都别想。”

眼前高大的身影忽地踉跄,倒在她身上,温黎连忙撑着他,贺郗礼呼吸很沉,扫在她颈窝的气息潮热而沉,嘴唇干涸地贴着她肌肤。

他的体温烫得惊人。

“你发烧了?”

温黎心跳了跳,他的个子极高,她整个身子被压得往后退,她抱着他想撑着他回去,贺郗礼已站直身体,他低眼睨她:“没有。”

他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温黎,似是怕她离开,单手箍着她肩膀将她拉到房间。

温黎把门关上,换了鞋跟在他身后,有光的斜照下,她看到贺郗礼的脸。

嘴角青肿,眉骨的疤没好透又多了条道,下颌线淤青,整个人看起来很凶,薄薄的眼皮压着,充满戾气。

明明还在发烧。

温黎心口闷闷的:“吃药没,去医院没有。”

“那天,周六那天你来找我,所以才发烧了对吗。”

“谁打你的。”温黎问,“他们是谁,他们被抓进去了吗?”

“贺郗礼,你——”

贺郗礼窝在沙发上,掀起眼皮看她:“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想我回答哪个啊。”

温黎抿了抿唇,她静静地看着他,杏眸湿润,眼眶红肿,一看就哭过。

贺郗礼低头骂了句,他拉着她的手腕,温黎整个人坐在他大腿上,他垂眼,低声说:“吃过药了,也去过医院,是,周六那天找过你,受伤才不敢让你看到,就他妈怕你这样。至于打我的人,和我家的事有点关系,还想问什么。”

他声线很轻很哑,又像在哄她。

温黎听着他的声音,眼睛红了一片,她抵在他肩膀,开始掉眼泪:“你的保送资格没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凭什么,凭什么啊。”

贺郗礼啧了声,右腿夹着她的腿,轻轻碰了下她,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随意道:“不就是个保送,没就没了呗。”

他勾着她的下巴尖,温黎埋在他肩膀不动,卫衣那块被她眼泪浸透,温热传递在他肌肤,贺郗礼哂笑:“我说你是哭包么,再哭你给老子洗衣服。”

温黎闷闷道:“洗就洗。”

“你想洗老子也不会让我女人洗。”贺郗礼指尖勾着她长发,“成了,多大点事,我都没当回事。”

温黎擡眼,睫毛上还沾着水光,她对上贺郗礼的视线。

客厅里极暗,窗外的风拂动窗帘,微弱的光时隐时现,贺郗礼藏匿在暗处,可他分明是光芒万丈,意气风发的,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不该是如此。

是他认识了她,一切都变了。

如果不是她,贺郗礼不会去打架,不会因为她而去给她奶奶赚医药费,手术费,更不会去打野拳,不会受伤,更不会失去保送资格。

她就像是个包袱,阻挡贺郗礼登上顶峰的包袱。

如果和他分开……

这个想法一旦浮现她脑海,温黎心脏猛地抽痛,她完全不敢想她没有了贺郗礼,失去了贺郗礼,她会怎样。

贺郗礼低头看她,等温黎发觉,他歪了头离她很近,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眸时,她心跳变得很快,后颈被贺郗礼按着,距离再次拉进,呼吸的暧昧相胶,他轻轻吻在她睫毛。

“阿黎,我可是贺郗礼,没有保送又如何,保送只是一条路,不靠捷径,我贺郗礼也考上清大。”他嘴角斜斜勾起,轻狂肆意。

温黎在南潭从未见过像贺郗礼这样的人,浑身带着漫不经心的痞气,认真起来,整个人耀眼又意气风发。

他的话,让人不得不去信服。

“还是这句话。”贺郗礼说,“我会在清大等你。”

从那天起,温黎和贺郗礼晚自习下学,贺郗礼将她送到兼职的地方,他回家复习,刷题,等到了时间,贺郗礼提前来接她下班,送她回家。

回家之后,贺郗礼会再系统地整理错题,凌晨两点结束,而后坐在桌前做半个小时的机器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厚重的衣服换回短袖T恤。

贺郗礼一模二模三模成绩相差极大,一模没复习,年级排一百多名,南潭一中高三都会进行一次周测,经过多次周测,贺郗礼成绩逐渐稳定,到了三模,成绩已经稳定,重回年级第一。

就在温黎以为整个世界在慢慢变好时,总会有人给她致命的一击。

六月二号,离高考还有一周的时间。

贺郗礼送温黎回到门栋,他的短寸长长了,碎发遮在硬朗的眉骨,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地,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高考前这一周你还要去学校吗?”温黎仰头问。

南潭一中自以前就有个规定,高考前一周高三生可以随意发挥,想来学校便来,不想来学校也可以在家里自由复习。

贺郗礼笑:“去,女朋友在呢。”

温黎这几个月每次周末会在家里做一顿排骨带到贺郗礼家给他补身子,贺郗礼身体恢复得也七八分,只要不要打架,骨折再过一两个月便会痊愈。

“上去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贺郗礼揉着她脑袋。

温黎心脏变得柔软一团,她弯了弯眼:“好。”

她上到五楼,对门骂骂咧咧的话传过来:“这到底是谁弄的!”

温黎隐隐不安,她快步上楼,发现两家中间的那面墙用鸡血画了大大的“婊.子”两个字。

鸡血顺着白色的墙往下流,流到台阶下,空气里满是腥臭的气味。

温黎脸色一下子变白,邻居看到她,忍不住破口大骂:“也不知道谁的恶作剧,这怎么清理啊。”

她努力保持镇定,她回到家拿了把铲子,趁着秦秀英做饭,温黎一个人忍着腥臭将墙上所有被鸡血沾染的地方刮掉。

三个小时,温黎手都是麻的,她将铲子洗干净,她疲倦地阖下眼。

手机里还躺着一条短信。

【温黎,只要你还在南潭,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写不完了,这章先发吧,宝贝们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