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2 / 2)

等风也等你 八斤蜜柑 3459 字 5个月前

“下次我还给你做。”

贺郗礼淡道:“不用,路上都吃过了。”

温黎还是不太放心,她脑子里想着下次贺郗礼再跑长途,给他做点什么,还要提前买些面包和水果。

沙发忽地一空,温黎回神,下意识问:“你要去哪啊。”

贺郗礼单手抄兜,低眼看她,笑得又痞又勾人:“洗澡,想看就过来。”

温黎睫毛颤了颤,又逗她。

贺郗礼没有先去洗澡,而是先去厨房将保温盒洗干净,而后煮了一杯热牛奶端过来递给她。

温黎接过,她抿了一小口,很甜也很烫得她心窝发热。

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温黎闲着没事干,本来想给贺郗礼家里打扫一下,却发现家里很干净,她只能坐在沙发上乖乖等他。

贺郗礼洗澡很快,他换好衣服,开着代步车送温黎回家。

到了楼栋门前,临走前,贺郗礼喊住她:“温黎,跨年夜那天有什么安排。”

温黎愣了下,说:“和奶奶吃饭,陪奶奶看春晚。”

贺郗礼嗯了声,他目光笔直地看着她:“那晚,我预约一个小时。”

“七点,我来接你。”

说完,不给她任何机会,他开着车走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温黎掰着手指头,离跨年夜还有三天。

今年的南潭是几十年来最冷的一年。天气预报说,南潭在今年可能会下雪。

京北已经连续下了两天,然而到了预报的那天,南潭仍然没有下雪。

整个南潭等待下雪的人,都很失落。

温黎也不例外。

但只是失落一下。

因为等明年她毕业去了清大,她一定会和贺郗礼看雪。

比起看雪,温黎更期待跨年夜。

跨年当天,温黎向商店老板请了一天的假,一下午,她都在挑衣服。

实在选不出来,她将衣服摊在床上拍了张照片发给岑溪。

【溪溪在忙吗,能帮我选一身衣服吗?】

岑溪秒回:【要跟贺郗礼约会?】

温黎看到“约会”这个词,她心跳了下,呼吸紊乱起来。

她不知道今晚和贺郗礼算不算约会。

【和他出去一个小时。】

【岑溪:就一个小时啊?贺郗礼好纯啊,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占你一个小时,那不得占一个晚上。】

温黎被调侃得有点热,好在岑溪没再开他俩的玩笑。

【岑溪:[图片]穿这件!】

岑溪给她选的是一件黑色毛呢长裙,腰身自然收拢,穿上很显腰身。

【岑溪:上次见你穿过我的天呀我如果是个男生我都得爱上你,显得腰又小又细,胸还特别大,这一穿上,贺郗礼不得迷死你】

手机的温度像是能传染,温黎觉得脸有点烧。

天这么冷,她不可能穿这件黑色毛呢长裙出去。

快到七点,温黎咬着唇,最终还是红着脸穿上,外面套了白色羽绒服。

“奶奶,我朋友找我,我想出去一趟。”

秦秀英看她:“黎黎,你穿这不冷啊。”

温黎指尖蜷缩,不自在地摇头:“不冷吧。”

秦秀英:“是不是跟男同学出去玩啊。”

温黎啊了声,心猛地收紧,她纠结了会儿,轻轻嗯了声:“是男生。”

秦秀英笑着看她:“很漂亮。”

毫无意外地,脸更红了。

温黎平时见贺郗礼都是用跑的,这次,意外地慢吞吞,六层的台阶迟早会下到一楼。

贺郗礼站在她家楼栋里,正低着头漫不经心地看手机。

似是察觉到什么,他合上手机,擡眸。

温黎睫毛微颤,冷不丁地,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贺郗礼眼眸幽深又灼热,眼皮下压,轻佻的目光地在她身上打量。

温黎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浑身发热,她咬着唇肉,耳畔是她紊乱失常的心跳声。

“冷不冷。”他嗓音有点哑。

温黎还未开口,她的手被他攥在掌心里,微凉的掌心被他一瞬间捂得烫起来。

她摇摇头:“还好。”

贺郗礼低头睨她,握着她手力道不自觉加大,嘴角撩起,笑得痞气顽劣,笑:“今晚我得看着点,免得我们阿黎被人拐跑。”

温黎被他的话,也被他的目光勾得心跳难挨,怎么压也压不住。

坐上车,一路街道的热闹,高挂的红灯笼逐渐消失在眼前,偏僻的道路显得冬夜漆黑又亢长。

温黎看着道路两侧干枯的树木,荒凉的土地,她侧眸:“咱们要去哪儿里呀?”

贺郗礼磨着方向盘拐了个弯,眼前的视野变得宽阔清晰,车子停在废弃的工厂前。

他下车将她的门打开:“到了。”

温黎刚下车,眼前忽地一黑,贺郗礼手里拿着条丝带在她后脑勺绑了个蝴蝶结。

她有些怕:“贺郗礼,你在哪儿。”

指尖被少年握着,她被他带着往前走,没有了视觉,温黎走路小心翼翼地:“咱们要去工厂里吗?这好像是废弃的工厂,会,会不会有鬼啊。”

贺郗礼被她的话逗乐,他轻笑:“傻子。”

温黎瘪嘴:“你才傻呢。”

又走了十多步,温黎听到推门的声音在工厂里回荡。

门开的一瞬间,温黎只觉得冷。

下一秒,她眼上的丝带被解开。

温黎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通透,工厂内的景象落入眼,紧接着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起来。

整个世界都是白的。

几千平方的工厂里白雪皑皑,地面铺满了厚厚的雪,一望无垠,两侧有移栽场内的树木上也压着雪,旁边立着两个一大一小的雪人。

温黎站在原地,像是她本就在雪景里,就像是南潭在今晚下了雪。

她震撼又觉得不可思议。

“这雪是怎么来的啊。”

脚踩在雪上发出的吱呀吱呀的清脆声,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这里真的下雪了。

贺郗礼单手抄兜,满脸桀骜散漫的笑意,他道:“京北下暴雪,货车拉过来的。”

工厂面积太大,他一个人运不过来,雇佣了十多个工人,将他来回跑了几趟货车运回来的雪搬到场内。

还好南潭温度低,雪并没有融化。

温黎怔愣地看着他,眼眶微热,胸腔内装着满满当当的情绪。

贺郗礼低眼,嘴角撩起弧度,笑得痞坏又勾人,他轻擡下颌:“都说了,今年一定会让你看到雪。”

他深邃黑眸直勾勾落在他身上:“对你说过的话,贺郗礼永远不会食言。”

气氛停滞。

温黎整个人像被少年的热烈彻底融化在火海里。

他垂眸看她:“喜欢吗?”

温黎仰头看着他,眼眶湿润,睫毛沾着水光,她点头:“喜欢。”

“那喜欢我吗?”

温黎心猛地一紧。

贺郗礼没给她逃跑的机会,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躬身抵着她额头,漆黑深邃的眼眸带着笃定:“你喜欢老子。”

和那晚在网吧深街小巷里问她的“喜欢我”是不同的语气。

那晚是反问。

今晚,是肯定。

他额头的温度热而烫,抵着她时,呼吸搅合在一起,温黎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一点点被他的话攥紧,跳得发慌发胀。

温黎双手抓着他胸前的扣子,紧紧揪着他衣襟,擡眼对上他的视线,用行动代替她的回答。

贺郗礼看着她牢牢抓着他不放的小手,神情与平时漫不经心不同,低头,眼眸黑如星辰:

“做我女人很爽的,不用担心我出轨,不必担心我会变心,也不用担心家务做饭这种事,更不用担心生计问题,一切都由我来搞定。”

“老子只疼自己女人。”

贺郗礼低眼,认真地问:“温黎,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温黎耳边是他低沉的话,被他直白炽烈的目光看着,她耳根泛着红,呼吸发紧。

明明身在冰雪里,她却热得发烫,热得想要哭出声来。

原来被暗恋的人喜欢,是这样一种感觉。

温黎睫毛微颤,她臊得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小声说:“好。”

贺郗礼从兜里掏出样东西,他眼眸里只她一个人:“手伸出来。”

温黎没有问为什么,很乖地伸手。

贺郗礼握着她的手,一个冰冷的触感划向她无名指。

温黎手指微蜷,一枚戒指被他戴上,而后,他又将其中一枚男戒戴在手上。

贺郗礼将她的手裹进掌心,笑:“成了,套上了。”

“戴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温黎感受到戒指硌得她手心发疼,嘴角止不住上扬。

工厂外忽地传来烟火,鞭炮,炮竹的响声。

新的一年要来了。

“温黎。”贺郗礼眉眼漆黑,他喉结滚动,懒散喑哑的嗓音落入耳畔,“我能亲你吗,想很久了。”

温黎对上他混坏的面庞,她白皙的脸染上绯色,睫毛颤抖。

没等她开口,贺郗礼斜着脑袋,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