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2 / 2)

等风也等你 八斤蜜柑 2299 字 5个月前

温黎不知道永远代表着几年,或许一年,或许两年,一辈子又或者永恒。

那她希望,温黎和贺郗礼爱意永恒,她也会陪他一辈子。

许完愿,仙女棒也彻底燃尽。

温黎睁开眼,撞上贺郗礼戏谑的眼,他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嘴角挟着痞痞的笑意。

可这一晚,这一幕,她将永远牢记在心里。

“许什么愿啊。”他低眼,随口问。

温黎想到她的愿望,耳尖发热,不太自在地别过眼:“才不要告诉你。”

“哟,还不告诉我。”贺郗礼轻哼一声,“你以为老子想知道?”

温黎看着他,嘴角轻轻翘了翘。

两人随意坐在河边的礁石上,温黎将切好的蛋糕分给贺郗礼,他看了眼,没接:“寿星最大,先吃。”

温黎切了第二块递给贺郗礼,这回,他接了。

她拿着小叉子,挖了块填进嘴里,奶油甜甜的,一点也不腻,水果也很新鲜,很好吃。

原来生日蛋糕的味道是这样的。

温黎一口一口吃着,吃完一块肚子已经撑到不行,她扭头,刚要说话,眼前忽地一道阴影落下。

贺郗礼修长的指尖落在她眼前,无名指的那颗心形胎记晃在她面前。

他的指腹粗粝,挟着少年炙热又硬朗的骨感,缓缓擦掉她嘴角的奶油。

温黎呼吸微窒,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着了火,烫得她心跳肆起。

她敛眼,睫毛颤动,抿了抿唇移走视线,小声说:“谢谢。”

贺郗礼的目光落在她唇角,看了几秒,两条手臂撑在身后,他目光看向大坝,嗓音低哑又磁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

他掀起眼皮,盯着她看,随意道:“能说出来的。”

温黎抱着双腿,下巴尖抵在膝盖,想了会儿,她说:“想去看海,也想去看雪。”

“可是南潭没有大海也不会下雪。”她只遗憾一秒,而后又笑着说,“等明年我毕业去了京北,就能看到下雪的冬天,那景色一定很漂亮。”

贺郗礼斜睨着她,散漫轻笑:“出息。”

温黎嘟囔:“你是京北人嘛,肯定对这些不稀奇。”

贺郗礼轻狂又嚣张:“这有什么难的,今年就让你见到。”

温黎才不信他的话。

“手伸过来。”他忽然道。

温黎眨眼,不明白他要她伸手做什么。

贺郗礼啧了声,似是不耐地握着她的手腕,拉到他怀里。

温黎被少年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手链,他垂着头,薄唇抿着,将手链戴在她手上。

手链温度还是热的,在贺郗礼兜里不知道暖了多久。

温黎紧张地屏住呼吸,心跳仿佛要跳到了嗓子眼处,不远处的灯灭了盏,又紧跟着灭了一盏,昏暗的环境遮掩了她红透的脸颊。

贺郗礼炙热的指腹擦过她手腕肌肤,在扣上手链时,收了回去。

“生日礼物。”他淡道。

手链上挂着一只黄色的梨子,梨子是用玉石打造的,中间还串着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子。

一看就知道一定很贵。

温黎不敢戴,怕丢,似是知晓她所想,贺郗礼侧眸:“不贵,戴着吧,玉养人。”

“我——”

“敢让我发现手链不在你手腕上。”贺郗礼盯着她,笑着威胁,“那你就试试啊。”

温黎只觉得手链烫手,尽管这样,她低着头,两侧的头发挡着她轻轻上翘的唇角。

这是贺郗礼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啊。

她很喜欢,很喜欢。

贺郗礼看了眼时间,将剩下的蛋糕装起来,单手抄兜,懒洋洋道:“走了。”

温黎跟在他身后:“嗯。”

贺郗礼骑车,温黎坐在后座手里抱着蛋糕。

上了车,机车像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来之前温黎没有看到来时的风景,回程的路上,在她视野之内,她和贺郗礼穿梭在狭窄的车行道上,大坝,河堤,河水,像是一阵风往后倒退。

贺郗礼单手握着机车把手,另一手从兜里掏出来手机看了时间,回眸看她,懒洋洋地道:“温黎。”

她的长发随风飘荡,她脸很小也很白,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里面盛着懵懂与清澄。

温黎察觉到机车因他扭头拐了下弯,吓得一手抱住他的腰:“你要看路呀。”

他嘴角撩起,散漫地道:“温黎,给你看个巨牛逼的玩意儿。”

温黎啊了声,贺郗礼已经回了头,下一秒,他加油门,机车疯一般地往前冲。

温黎指尖下意识紧紧抱着他,少年结实坚硬的腰腹力量传递在她掌心,她怕得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贺郗礼低哑的声音挟着风传进她耳中。

“还有5秒。”

温黎不太明白他的话。

“4。”

“3。”

“2。”

“1——!”

随着声落,嘭嘭嘭,剧烈的响声在幕布的天划彻。

温黎睁开眼,绚丽灿烂的烟火骤然在车行道两侧绽放,整个世界都被渲染成彩色,两边的河道倒映着缤纷的光芒。

每一束腾空升起的烟花照亮整片天,合成九个字。

——温黎,十八岁生日快乐。

贺郗礼俯身骑着机车,温黎脸颊贴在少年坚硬的脊背,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他一击致命地穿过。

贺郗礼再次回眸,眉梢轻佻,漫不经心问:“喜欢吗?”

温黎的表情已做出一切回应。

贺郗礼灼烈直白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着畅然顽劣又肆意的笑,清冽低沉的嗓音随着风传到她耳边:

“大海,我会带你去看。”

“雪景,我会带你去看。”

“每年你的生日,也都会有烟火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