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早就打定主意,准备晾他几年,等他想通了,就把他报个病逝,秘密送出宫,此时也控制不住地为眼前的美人心动。
灯光之下,丁晗映在室内常光时只是隐隐有些发金红的发色和瞳色都变得更加赤红,望过来的时候,殷夜熹久违地有了中二的想法。
啊,好像魔族啊!
丁晗映见殷夜熹望着自己发呆,心下暗喜,嘴唇微抿,羞怯笑道:“陛下。”
殷夜熹回过神,问他:“怎么想到扮女装了?”
丁晗映眼半擡,眸子更加魅惑:“奴在民间,为了行路安全,扮女装也是常有的。”
他知道说些什么才能激起女人的怜意。
殷夜熹却诡异地从那个状态里出来了。
唔,为了路上的安全,所以男扮女装。
虽然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十来年了,还是好不习惯!
殷夜熹复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看他:“很好看,很适合妳。”
丁晗映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有点不敢相信,他这招很好用啊,怎么在殷夜熹面前失效了?而且段皇后不是也做过类似的事吗?
殷夜熹却不懂他心里的弯弯绕,只点点头,赐了一些器物给他,还让人给他买新新的首饰:“女装挺衬妳。”
丁晗映只能谢过,退了下去。
待人退下去,段景时有些憋笑道:“圣上是真看不出来吗?阿弟想要引起圣上的注意呀!”
殷夜熹:“我注意了呀!”
不是还赐了女装需要的行头给他?让他可以自由发挥,不必找宫婢们借。
段景时有些无奈,又有些心暖:“圣上这样,阿弟要伤心的。”
殷夜熹看着他。
段景时红着脸接口:“不过奴很喜欢。”
殷夜熹满意了。
段景时会向她要求专宠了,她很欣慰。
殷夜熹其实很怕段景时这个队友拖后腿。
如果他也同这个世界的许多传统男子一样,一心只想着怎么替她多生小孩,她是真的会很麻烦。
因为要废后不太容易,但要跟一个满脑子妻子孩子的人在一起,她又觉得窒息。
夫郎贤惠很好,但太过落后,她受不了。
丁晗映女装铩羽,回头就把好不容易梳好的发髻解了,又恢复了男装。
他垂头丧气,臊眉耷眼的坐在那,一下一下地揪着衣带,心里怎么也想不通。
丁老爹听闻此事,待人走了,上前劝道:“阿映,妳有没有想过,或许陛下并不是喜欢女装。”
丁晗映擡起眼,目光通过铜镜的折射与丁老爹交汇,无声地问:怎么会?
丁老爹叹了口气:“也许陛下只是因为那是皇后做的事,所以才喜欢。”
不是喜欢事,而是喜欢人,所以顺带着都喜欢上了。
丁晗映不解,也不信:“男人还嫌少的吗?女人不都是那样,见一个爱一个。”
丁老爹没法子反驳。
世上的女人多薄幸,更何况殷夜熹是皇帝,本身就需要多纳夫侍的,怎么能要求她专情?她也不可能专情呀!
丁晗映眼看丁老爹没话讲了,有些得意,又一下子颓下来。
说得过丁老爹有什么用?皇帝对他好像真没那个意思。
难不成,她真是个专情的?
丁晗映一下子愣住了,手上摆弄衣带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今上是个专情的。
这么一想,丁晗映的心跳竟然加快了。
一个专情的女娘,更让他心生爱慕了。
他幻想着若是殷夜熹的专情是对着他,那……他按住脸,只觉得两颊滚烫。
光是想想要和那样优越的女娘一生一世一双人,他都觉得要从地上飘起来了。
那得是多令人钦羡的事啊!
他真羡慕段皇后,能够拥有皇帝的专情。
不过专情的女子世间少有,更何况殷夜熹是皇帝?
就算她想一辈子专情,朝臣们也不会答应,一定会让她多纳夫侍的。
而这样一个专情的人,若是普通人家,或许会为了心中的那人而拒绝纳新人进家门,但她是皇帝,她有责任和义务,所以她不会真的拒绝所有人。
看看现在的后宫就知道了,多少也是有两个的嘛!
而专情的人对夫郎极好,别旁的男子,也不会轻视。
他要的不多,只要皇帝能待他有对段皇后的百分之一的好就足够。
只是这样想想,丁晗映就觉得兴奋非常。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打转,拇指放到嘴边啃着指甲,心下盘算。
女装是行不通了,不过今晚皇帝的反应让他觉得,他的美貌还不算一无是处。
丁晗映是建州的原住民,肤白而目赤,头发也会在阳光下呈现出橙红色,往常他常因为这些外貌上的不同而感到自卑,如今却有了几分自信。
皇上好像挺吃他的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