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色(2 / 2)

那点还未成形的喜意,就变成了幽怨。

现在得知她竟然是一国之君,丁晗映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令,还是远远地瞧上一眼,那样的威仪已经令他不敢直视,没想到他的妻主竟然是皇帝。

这个消息像假的一样,那样不真实,让他没有切实的经历来对照,比较。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殷夜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反应。

段景时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下一沉。

皇家若将皇女依着大师的推算送出宫去养大,不可能不告诉养母父真相。

怎么丁老爹看起来像是完全不知情,还很惊惧的模样?

丁晗映的目光就更直白了,完全把倾慕都写在脸上。

他庆幸自己做事谨慎,在和他们见面说话的时候,除了第一回,都是把侍儿留在门外的,如若不然,他的性命或许能够保全,侍儿都是活不了的。

殷夜熹紧紧拉住丁老爹的手臂,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义父。我的身份曾经可是保密的,当时宫里有些事,母父听闻我应该养在宫外,且不能让人知情,这才将我送出宫。得遇义父,我很是高兴。”

丁老爹慢慢缓了下来。

殷夜熹引导他:“若非我来历不凡,又怎么会指点义父那个食方?”

丁老爹想到她小时候的成熟机灵,也慢慢觉得事情可能真如殷夜熹所说,慢慢点了点头:“是啊!”

殷夜熹心道:好在我是身穿的。

若她是魂穿了丁老爹所生的孩儿,这套说辞可骗不到他。

丁老爹被说服了。

或者说假装被说服了。

做人就是难得糊涂。更何况殷夜熹如今已是皇帝了,真追究她到底是不是从宫里被放养到外面的,他有几个脑袋?

不过既然是这样,丁老爹就提出不跟殷夜熹走了。

“我老了,想回乡。如果陛下还念着小老儿从前的一点旧情,不如赐些金银让小老儿回乡去吧?”

殷夜熹心中酸涩:“义父,我好不容易找到您老人家,正是想尽孝的时候呢!再说,建州现在条件也不好,也没法帮晗映找个好人家呀!”

丁老爹摇头:“建州就很好。不是小老儿自谦,晗映也就是个卖豆腐的,真嫁入高门,于他不是好事。”

他们拿些金银回乡,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就好。

殷夜熹再三挽留不住,只能勉强答应。

因想到再过几日,父女又要分别,殷夜熹这几日去看他们就去得勤了些。

这才被人抓到把柄。

听完不良人的汇报,殷夜熹揉着额头。

这几日她入夜都去探望丁老爹,回来就更晚了,因此也没让知昼来按摩,此时额角青筋突突跳得厉害。

“妳是说,关于朕的身世的话题,又开始传了?”

段景时如今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世,此时亦陪坐在旁,听完也是不安得很:“圣上,恐怕有心人会对义父他们不利。”

殷夜熹的身世当然是有问题的,他知道。那些人怀疑了之后,肯定不会直通通地来问,那就一定会在丁老爹身上下工夫。如果不靠兵变,只有拿到证据,才能掀皇帝下台,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殷夜熹听了段景时的话,心中熨贴:“段郎言之有理。我当初就不应该为了避嫌,把义父挪出去。”

她就爱吃豆腐了怎么了?这是什么难听的名声吗?

可是她顾忌了丁晗映的名声,旁人却逮住她身世的问题当突破口。

若丁老爹是什么名仕,她干脆认下当个老师也不是不行。

可丁老爹就是个普通的百姓,还是从事做豆腐这样的艰苦职业。

让她一时想不到用什么理由去遮掩真相。

此时的丁家父子暂居处,已经有人领着打手上门,想要把人带走调查了。

丁老爹两股战战,护着丁晗映:“妳们要干什么?”

对面的人是趁着皇帝回去的空档进来抓人的,哪里有时间听他啰嗦?当下就让人动手。

在撕扯中,丁晗映一咬牙,高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众人没想到这个贫贱的小小少年竟然敢对她们呼喝,一时停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更是羞恼非常。

为首那个上来就揪住他衣领,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她们出来办事前,都得到过叮嘱,丁老爹才是幕后之人的目标,至于这个小的,是个添头,应该是不知道什么事情内幕的。

哪知丁晗映不躲不避,竟然还将脸往她拳头下送了送,厉声道:“我是皇上的人!有种妳就打啊!打坏了我的脸,看皇上饶不饶得了妳!”

那人动作一滞。

离得近了,细看他脸,竟然真她爹的好看!肤如腻脂,白玉一样,因为年纪小,脸上还有点奶膘,虽是贫家儿郎,却不减艳色。

来人一时给架住了,不知这一拳该不该打下去。

阿映凭本事拿到后宫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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