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2 / 2)

把丁晗映打发出去,这里就是个能安心说话的地方了。

殷夜熹向丁老爹走了两步:“老人家,妳做豆腐的方子,是从何而来?是家传的吗,还是向哪个学的?”

丁老爹眼皮微擡,含糊道:“是老身向人学的。”

殷夜熹略有些失望,却又充满了希望:“是向谁学的?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丁老爹的眼神忽然变得悠远:“是向一个……过路的女君学的。她家在哪,老身也不知晓。”

过路的——女君?

殷夜熹的冲动慢慢收了:“女君?原是如此。我还以为教妳这个方子的是个男子。”

丁老爹眼中闪着不明的光:“贵人误会了,教会老身此方的,确实是位女君。”

殷夜熹难掩心中苦涩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如果是个女子,那就跟丁老爹没关系了,或者是没有直接关系。

丁老爹见她难掩失落,不免心软,多问了句:“贵人是想寻那人吗?”

殷夜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想寻人,却不是位女君,而是一名姓丁的男子。”

丁老爹的眼睛慢慢睁大。

殷夜熹如今没有暴露身份,也就不惧将真相说出来,说不定对方就能告诉她一些有用的消息呢:“他是我少时的养父。”

姓丁,养父。

丁老爹眼睛睁大,不自觉地上前两步,想要看清这个贵人的模样。

似乎是心有所感,殷夜熹也仰面看向他。

丁老爹声音有些哽:“贵人恕罪,小人观贵人现在,应当过得极好,为何,为何还要去寻一个做豆腐的曾经的养父呢?”

殷夜熹犀利道:“我只说丁姓男子是我的养父,没有说他是做豆腐的吧?老人家是知道什么吗?”

丁老爹看了眼从吾。

殷夜熹道:“她负责我的安全,是可信之人。”

她见对方还不肯讲,又补充道:“我少时曾因故与养父分离,现在我掌了家,有了自由,便来寻人,是想要报答养父曾经的恩情。老人家若是知道什么,还请不要隐瞒,如实告知与我,定有重谢!”

说罢郑重一礼。

从吾只能装没看见,别过头去。

在殷夜熹热切的目光中,丁老爹慢慢把发髻打散,在头上挽了个男性常梳的发式,声音也恢复了几分低沉:“小人夫家姓王,娘家姓丁。”

他徐徐擡眼,擦掉脸上的痕迹——他的脸上确实有一些伤疤,不过并没有那样密集,有些是拿灶灰画上去的。

“教会小老儿豆腐方子的,是位很年轻的女君。”

他眼睛湿润。

“她叫小西。十五年前,她在街上不见了。”

是他,就是他!

他就是她的养父丁老爹!

殷夜熹没有学过刑侦知识,不然早就能从他的步态里判断出来真相。

此时的她也呆住了,认真将记忆中的丁老爹对比了眼前这张脸,终于将回忆与现实对上了号。

“义父……”

丁老爹“哎”了一声,擡袖擦了擦眼泪:“知道妳不是出了意外,而是这样好好活着,可真是太好了!”

二人携了手互相端详好久。

丁老爹问:“妳,妳是被亲生母父寻回去了吗?”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通身的气派,还让她掌了家。

殷夜熹摇摇头:“我使了些手段,只为了能掌了家权,出来寻义父。”

丁老爹又心疼又欣慰。

使了些手段,短短五个字,但看她这般排场,想来那个家里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之间包含了多少阴谋算计,艰难险阻。

只为了能掌了家,出来找他。

这傻孩子!

“小老儿有什么好找的呀!妳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

二人又叙话了一些时候,各自净了面。

殷夜熹笑道:“如今总算好了,义父也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了,将来的日子,由我孝敬您。”

然后打发从吾,让她去门口叫豆欢喜:“把弟弟叫进来,咱们一家也认认。”

从吾去传了话。

殷夜熹回头却见丁老爹脸上有些不自然:“怎么了义父?是有什么事不好解决吗?您说给女儿听,女儿能办。”

丁老爹尴尬地说:“晗映虽唤我义父,却不是妳弟弟。”

殷夜熹没懂。

她叫丁老爹义父,是他正式上了档的养女,那少年也叫丁老爹义父,怎么就不是养子了?

她想到丁老爹先前女扮男装,恍然道:“哦!那是我妹妹?”

丁老爹更尴尬了,支吾道:“我,我当初以为妳已经遭遇不测,给妳立了衣冠冢,还,还给妳娶了房女婿……”

殷夜熹呆住。

那少年,不是她弟弟,也不是她妹妹,是她夫郎?

姓名:丁晗映

身份:女主养父给娶的女婿(更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