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2 / 2)

豆欢喜悄悄观察了会儿,看到福儿也压得住宫里的人,在他的调度下,原本有些忙乱得不知重点的宫侍们很快就有条不紊地各自工作起来,心下暗暗点头:这个福儿看着是出自边地的,倒也算能干了。

能很快地调整好心态,并及时做出正确的选择,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大宫侍。

福儿从此在豆欢喜眼中不再是边地来的没见识的小家侍。

不过那个柳儿就要差一些。

好在柳儿比福儿还小三岁,再历练两年,未必没有进益。

经过一阵收拾,宫侍们擡着东西就来了。

段景时也跟着过来了。

殷夜熹身边的大宫侍们和段景时身边的大宫侍们相遇,一时有些尴尬。

知昼和如意可都是从段景时身边调过去的,如意的心思延嘉殿那边有不少人知道,知昼又差一点被段景时擡为才人,几个心腹也是明白的。两边一会面,多少有些凝滞。

知昼却适应极好,面色如常地同大家打了招呼,还亲自引了福儿进去布置。

如意就有些七情上脸,对着柳儿,不冷不热的。

福儿是真的佩服知昼,他有本事,又有心气,不为眼前的小小利益所诱惑,敢于直白地拒绝皇后对他的擡举。他是真的服气。

换了是任何人,未必有这样的胆气。

比如那个如意。

段景时其实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后宫添新人的,如若不然,他选择如意来说那番话,闹不好后宫早就有一位才人了。

知昼险成皇帝后宫的事,如意肯定也有所耳闻,福儿反倒担心起曾经同事的处境来。

待大家都在忙活之时,他借口请教,将知昼请到旁边的耳房,就将心中担忧问了出来:“又跟知昼哥哥在一处做事了,我这心就定了许多。知昼哥哥,这几天没有人对妳说些什么不中听的吧?”

知昼还和如意在一屋呢,也不知他们私下怎么相处了。

唉,说到底,是他家皇后主子对不住知昼,把人架在火上烤了。有了那档子事,不说如意了,就是皇帝,恐怕也会对他有些隔阂。

知昼却仍如往常一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还好。我现在升了掌药,是有品级的郎官了。”

郎官,即男官,是与宫侍不同的体系。一般是专门招考,或是由上一任的郎官之子内推考核。

宫侍也可以去考,只不过会比较难。

毕竟宫侍的选拔和郎官不同。

宫侍除了看家世清白之外,主要看脸,因为有可能会得到皇帝的宠幸,成为后宫侍郎;而郎官看脸就没有那样严重,只要四肢俱全,五官端正就可以,主要看才学。

福儿诧异:“咦?不是说尚宫局缺人?”

知昼回他:“我正同太医院那边学药理,尚宫局那边认为我去尚食局更合适。”

福儿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他越想越觉得不错。

郎官和宫侍不同,郎官基本上不会被皇帝纳入后宫,将来出宫,因着有郎官的经历,也能嫁得不差,就是不嫁人,凭手艺吃饭,立个男户也比寻常人容易许多。

到底是宫里出去的呢,谁还没几分香火情了?

福儿又问了他怎么还在这儿当差等语。

知昼回说如今后宫正缺人呢,皇帝身边也没人能把他的职责担起来,就先让他两头挂着。

“只是白日我不在此处的,要去尚食局当差。”

上午当差,下午去学习,晚上过来理事,还要在皇帝睡前替她通发按摩。

福儿听罢知昼的日程,对他肃然起敬。

“知昼哥哥当真好本事!”竟然将这样多事都揽在肩头,还全都扛了起来,当真吾辈楷模!

按理说,依着排序,知昼退下后应由如意接手。

但如意那样儿,不是福儿自大,他觉得如意有些时候还不如柳儿呢!

不过这些事涉及许多,他不好打听。

二人又叙话了片刻,屋里打发人出来回说内寝都布置好了。

知昼随福儿进去查看了一番,又指点了几处与皇帝的习惯不相符的地方,让他们一一改来,之后才一起退出来。

随后,知昼唤过自己这边一个宫侍来,对福儿介绍道:“这是翡翠,我不在此处时,多由他代为行事。”又对翡翠说,“这是福儿,皇后身边第一人,以后有什么事,妳听他安排。”

这就是在转权了。

福儿不作声地打量了翡翠一眼,看他是个团儿脸,笑眯眯的,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只是年纪会不会太小了些?

他便问道:“翡翠弟弟好。”

谁料翡翠笑容更大了,就连知昼也脸带笑意。

福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翡翠声音动听,确实如击玉:“知昼哥哥说过,福儿是属羊的?我属马。”

福儿错愕:竟然比他还大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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