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2 / 2)

男子的手应当养得如知昼一般吧,又白嫩又顺滑。

他的手是握刀握弓握马缰的手,太糙了。

殷夜熹声音放柔:“很好看。段郎的手能握缰上马,持弓杀敌。世上没有哪双手比段郎的手好看了。”

段景时被夸得脸上红晕一直没下去过,喃喃道:“圣上就会哄奴。”

殷夜熹直直看进他眼底:“这个时候就不要叫我圣上了吧!”然后想到以她的排行,世人一般称为大娘,于是极快地接口,“段郎不若叫我的名字?”

段景时骇了一跳,眼睛都瞪圆了:“这怎么可以!”

殷夜熹诱哄道:“叫我夜熹。”

段景时反应过来,这是眼前这位陛下的真名。

他的眼神又动情又柔和,还有一丝羞赧:“夜熹。”

殷夜熹的眼神有一霎那的恍惚。

在这个世上,终于有人叫她的本名了。

在这一刻,她动情地去吻身下人的嘴唇:“段郎,阿景……”

段景时被她捏住下巴,微张嘴唇,她闯了进来。

他被搅弄得昏头昏脑,此时方知何谓亲吻。

当晚,皇帝破天荒地留宿在延嘉殿,没有回去。

第二日,消息就传遍了皇宫。

福儿柳儿在恭送皇帝去上朝之后,欣喜地去伺候自家皇后主子。

“主子,依奴婢看,您这招以退为进使得恰到好处!”

段景时梳着头发着呆,闻言才转过眼神:“什么以退为进?我是真的想替陛下擡人的。”

咦?竟然是真的这样想?

柳儿大吃一惊:“主子不是算准了皇上不会准许才这样做的吗?”

段景时还没说话,福儿就叫柳儿慎言:“快住嘴!咱们是什么样人,还敢揣测皇上的心思?”

段景时赞许地看了福儿一眼,又对柳儿解释:“我哪儿猜得到皇上的心思?不过是顺势而为。若是皇上当真同意,将知昼擡为才人,那我也就不再奢求,只本本份份做好皇后的事就好。”

柳儿仍是嘴快:“可皇上没答应呐!”

段景时想到昨夜的种种,玉面飞红:“嗯。”

福儿还有一事不明:“昨夜怎么没叫水?”

床上也很干净,不像荒唐过了的样子。

段景时动作一顿,垂下眼皮遮住眼神:“皇上不喜欢睡到一半被人打扰。”

哦。

二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侍寝之后要叫水,他们也是听前辈们说过,至于为什么叫水,叫水具体干什么,他们也没亲眼见过。

可能皇上和旁的女子不一样?

既然皇后主子也没说有什么问题,那就应该是没问题了。

最重要的是,皇帝昨晚在这儿留宿了!还是一整夜!

段景时却心情复杂。

昨晚皇上确实在他这儿睡了一晚上,但她仍然没有要他的身子。

她亲近他,亲吻他,爱抚他,却就是守住了最后的关卡。

“阿景,我现在还不能跟妳发展到最后一步。阿景可以等等我吗?”

当时段景时细韧的腰被她掐着,她的唇还贴在他的颈侧,如此亲密自然,凡她所说,他哪有不应的?

他只记得当时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只能一味地点头应下:“圣上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奴都可以。”

殷夜熹在他耳边轻笑:“又叫错了。”

段景时只觉得腰上一阵酥麻,禁不住张口轻唤了一声:“啊!”

他羞愤欲死,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许它再发出丢人的羞耻声音。

殷夜熹倒没有阻止他,只是在他耳旁轻咬:“阿景叫错了我的名字,应该怎么处罚呢?”

段景时的呜咽不住地从指缝间逸出来,到最后实在遭不住,返身去寻她的嘴,用力封住自己的双唇。

想到这里,段景时的脸又更红了几分。

他竟然这样大胆!

福儿柳儿看着自家皇后主子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脸红,然后掷了梳子双手捂住脸,发出难堪又无奈的长音:“啊——!”

段景时: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主动地向女子求欢!

太孟浪了,太大胆了,太出格了!

更令他羞耻的是,殷夜熹竟然在受用过后说:“我很喜欢。阿景主动的模样很美。”

段景时哪里经受得住这些,这时双手捂脸已经没有办法掩饰他的羞耻,他整个人都扑到榻上,把脸埋进被褥里。

然后又被满床她的气味给惹得又是一阵情动,浑身发烫。

他想离开这个她气息最浓郁的地方,又舍不得,只能抱着被子坐起来,时不时把脸埋在里面,做着最羞耻的幻想。

PS:标签的“情有独钟”说的是段皇后对女主。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