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夜熹看别的也都不错,问豆欢喜:“是不是还有二等的名额?”
豆欢喜答是:“有二十人呢。”
殷夜熹点头,表示这几个既然是过了豆欢喜的眼选出来的,应该都不错,这么让他们回去难免难过,便留在御前当个二等的好了。
落选的几人本来难免失望,此时都喜出望外。
虽说不是一等的贴身侍从,但能在御前,便是二等的也比旁的地方当差强。
至于名姓,殷夜熹便大笔一挥,将玳瑁、玛瑙、碧玺、水晶、璎珞、贝壳、璇玑、珐琅全都赐了下去,刚好用完。
至于其余的人,殷夜熹道:“也别再凑齐全了,就先这么着吧。”
留点空位,今后要补也容易。
都是宝物的名字,贵重又好听,几个侍从都很满意,当下就简单分了一下班,各司其职起来。
知昼是皇后那边的老人,殷夜熹更熟悉他,便让他继续担任这几人的首领。
知昼的相貌比起后来的几个乍一看有些不如,但殷夜熹就喜他喜怒不上脸,稳重内秀,办事也妥帖。
知昼被挑出来的时候就是当侍从之首用的,但是皇后身旁有福儿柳儿,他图有其名没有其实,这么久下来居然一直相安无事,没有摩擦,可见其做人做事都妥当。
再说他比旁人都有资历,当之无愧,新来的也都服他——至少目前看,大家面上都无不服之色。
至于如意,本就是走的另一条路子混在一等宫侍里当差的,只要知昼能容他,他也不挑事,殷夜熹就不管他到底做不做事,做得怎么样。
她对他的要求不高,守秘密就行。
知昼和如意被调到皇帝处,这回段皇后倒是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福儿柳儿免不了说几句酸话,也传不到殷夜熹的耳朵里。
倒是如意,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隐隐的欢喜和得意,倒是有几分黯然。
皇帝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因为段皇后知道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真相,就将他从皇后身边调开。
能去御前伺候是宫中大多数侍人做梦都不敢求的,他却品出一丝苦涩。
殷夜熹平素能用得着他们的时候本来就少,女子成婚之后,女子的侍从名义上都归夫郎管辖。他被从段皇后处调拨到御前,外人看着是风光了,内里其实是暗降了半级。
哪家夫郎对妻主身边的侍从不打压的?
知昼却仍是一脸平静,见他收拾东西时不时停下来发呆,也不催促,只静静在一旁等着他。
如意回过神,歉意道:“对不住,昨夜恐是没睡好。”说着手下加紧动作,把最后一点行李都打包好。
知昼并不在意,只细声道:“御前不比此处,今后更要当心。”
如意心中一凛,郑重应是:“谢哥哥提点。”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是有时情难自禁,难免露出一二。
知昼嗯了一声,起身:“走罢。”
隗吉莲知道今日他们要搬走,叫了几个小的来替他俩擡箱笼。
知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多谢!”
隗吉莲笑意盈盈:“随手的事,不值当什么。”
殷夜嘉的生活里正式出现了男性侍从的身影。
不过像就寝沐浴这样的时候,她还是不许侍从们入内伺候,仍是只留宫婢。
豆欢喜知道她的喜好,不敢造次,新人却有几分失落。
有人去寻知昼:“哥哥,陛下是嫌咱们伺候的不好么?”
知昼淡淡扫他一眼:“圣上说什么,咱们听什么。依令行事便是了。”
那人觉得知昼生得不如自己漂亮,性子又好,难免有些跳脱。
知昼不欲交浅言深,没有再劝,只将其有些不安分的事报给了豆欢喜,让她多留意。
豆欢喜笑着应下:“我会看好门户。”
没两天,殷夜熹发现底下的侍从似乎换了一个人:“怎么回事?”她比了比一个眼生的宫侍,“新来的?”
知昼出列,恭敬答道:“回陛下,原来那个突染疾病,豆总管让换了个人替补。”
殷夜熹唔了一声:“那还叫原来的名儿吧。”省得她再起。
知昼和新人齐齐应声:“是。”
这是个小插曲,殷夜熹没深问。她找来段景时,细细同他说了自己原来养在南边儿。
没等段景时疑问呢:千里迢迢的,怎么会养在南边呢?
便是算了命说要养在民间才能健康,那也应该在京畿左近啊!
殷夜熹执了他手:“段郎,我欲令妳南下拓展海上贸易,妳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