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2 / 2)

乌图鲁笑得真心实意:“现在真是我弟弟了。”

侍从腼腆一笑。

昆弟听说了这件事时,已经是一段时间以后了。

他怔怔坐在那:“陛下竟然没有征召那男子入宫?”

在他看来,段皇后是因为替母出战封的后,他是因为身后有环族入的宫,按这个理来推断,那个杀了假冒皇帝的汉人的北狄男子也应该因此入宫为侍郎才对。

竟然没有吗?

陛下还下旨令他自行婚配。

昆弟的眉头狠狠皱起来。

失策了!

他和殷灿有过亲密关系,也算成过婚——只有不伦不类的仪式,没有正式婚书的那种——从殷灿的表现,和她对殷烨的描述里,他勾搭上殷烨那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没想到自入宫之后,他数度求欢都一一被拒,还因此被皇后给惩治了,现在只能天天待在宫里学规矩,憋得不行。

当今居然是个完全不好色的,甚至可以说是清明的明君。

这个认知让昆弟眉头紧锁。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原来的计划就太难执行了。

除非这个君主能够主动分享权力给他,他才能作些文章。

但很显然,当今对他极为不喜。

他原本以为,等孝期一过,他还有机会,现在看来,恐怕孝期只是他不会得宠的最后一层遮羞布,等孝期一过,他不会得宠的事实才会如潮水退去的海岸上的礁石一般,明摆的显露出来。

皇上并不好色,也不残暴。

虽说她下令将那冒充她的逆贼头颅一把火烧成了灰,但是她没有杀掉所有跟逆贼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以绝后患。

她竟然是一个很宽和慈爱的君主。

昆弟越想,眼睛越亮:“怎么办呢?昆弟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圣上啊!

段皇后听到消息的时间比昆弟早得多。他面无表情地表示知道,就没了下文。

福儿柳儿却似松了口气:“还好圣上没有宣召那夷男入宫。”

自家主子是因何封后的,他们最清楚不过了。

段景时眼波微闪。

福儿拐了柳儿一肘子,转而说起别的话题:“那两道菜,奴婢私下做过几回吃,也不见有何异处。”

段景时嗯了一声,兴致仍旧不高。

福儿说:“或许是那方子来源有异?奴婢本想让宫外的管家打听,可想到管家也是陛下赐的,没敢同她说。”

段景时心下酸涩。

他全身上下,一饭一食,哪样不是陛下赐的?

恐怕只有身体发肤是自己的。

身体发肤,还都是陛下养着的。

“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就不要去问了。”

免得惊扰了皇帝,说不定又惹恼了她,得不偿失。

福儿心中一凛:“是。”

他行了一礼,欲言又止。

可是,就让这个问题这样横在帝后之间,不去解决它吗?

自那日之后,皇上说国事繁忙,可有几天没来同皇后一同用膳了呢!

之后虽然也过来,席间却更加沉默,气氛不如从前融洽了。

他们都认为,是因为北地还在用兵的关系,所以皇上对皇后还有几分面子情。

如今仗打完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

正说着,外间传来隗吉莲的高声通报:“皇上驾到!”

几人忙收拾好了出去迎接圣驾。

北地的战事告一段落,确认项小玉身亡,殷夜熹的心情也慢慢调整好了。

她亲自搀起段景时,携着他手往里间走。

“朕前段时间冷落了妳,段郎心中可怨朕?”

段景时忙低头应道:“奴不敢。”

不敢,就是怨了。

殷夜熹也不介意。

等人上了茶水,她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朕有事同皇后说。”

等众人都退了下去,殷夜熹又向虚空中问:“是阿九在还是别人?”

过了会儿,段景时听到空中传来飘乎的声音,分不清方位:“头儿今日休沐,属下裁风。”

殷夜熹:“妳也下去。”

“……是。”

她又等了一会儿,约末是等裁风离开,才转头对似乎有心事在身的段景时道:“段郎,朕的身世,想必妳已经有所猜测。”

近日皇后的宫里一直在研究白玉豆腐的事,瞒不过她的耳目。

段景时悚然一惊,忙跪地告罪:“奴妄自揣测,罪该万死!”

殷夜熹微垂双眸看着他:“妳的猜测,一半对,一半不对。”

段景时的心跳得飞快,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他缓缓擡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