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能找到亲妈亲爹,这个时候估计也是没用的。
项小玉早在幼年时就被皇室绑了来,这么多年都没有和本家在一起生活学习过,就算是真有了血脉至亲的亲人出来劝诫,又能有什么用呢?
最主要的是项小玉的成长过程只教会了她如何争夺生存资源,尽可能的活下去,别的没有学过。
像是礼义廉耻,项小玉读书的时候可能读到过,但学博不会替她细细讲解。
如她们这些器物儿,只消权贵们用得上的时候能使就行,谁还真将她们当个人来养育呢?
说到底,还是皇室殷家早先时候埋下的恶种,如今才结出了这样的恶果。
殷家,真真是,罪大恶极。
祁非一脸自责:“要是老臣当初多讲一些就好了。”
殷夜熹并不就此事怪她。
只说既然如此,就不要把项小玉当大瀚子民吧。
祁非不解:“圣上何意?”
殷夜熹垂眸:“当她是伊尔泰人,是我们的敌人。”
是和大瀚的人,血脉不同的,异人。
祁非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殷夜熹对束英彦也是这样说的。
战场若见,就地格杀,不必活抓审判,也不要给她申辩的机会。
带着这个意思的信是在讲述小石头的事之后没多久就送到束英彦手上的。
只是束英彦的计划已经开始,她还想再等等看。想给项小玉一个算得上体面的死法。
但是项小玉没有接。
她拒绝了这个剧本,选择去书写更诡谲惊险的,自己想要的人生。
南方的事情落幕于义祠的建成,北地仍然还在打仗。
段景时从南北各冒出一个殷烨的事里看出端倪,心里有些慌。
或许他原来的猜测是错误的,他的皇帝妻主并不是殷烨的双生子,而这其间,似乎有着更为外人难以理解的秘密。
他正想着这件事出神,底下人来报说,昆弟终于编出一个完整的歪七扭八的络子,以此为借口,想见皇帝妻主。
皇后的人自然不许,他准备打出去,又打不过。
他只是比一般男人壮些,能打些,但对上禁军,对上暗卫,都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当然,也主要是因为昆弟并没有真的拼命一样的去打,他若拼命,胜负不好说。
可他既然选择了入大瀚皇帝的后宫,当然是不愿继续拼命的,就只能被这么压制着。
段景时回过神,神色淡淡:“别伤了妫充容的脸。”
这话的意思就是打断手脚也没事。
反正昆弟是后宫侍郎,保着张脸能看,保着身子能生养就行。
左右不敢看段皇后。
老宫人心里也没有掉以轻心的。
段皇后比起先任太后来说,其实要好伺候得多。
他对薰香,摆设,衣着珠宝等物都没有太高的要求,萧规曹随就行,按例来就好。
但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又难伺候了。
先任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他喜读诗书,手下人就在这方面下工夫,替他寻些孤本残篇,就能得到赏赐。
这位的爱好是打仗。
宫人们都一脸血。
伺候人么,最要紧的是投其所好。
偏偏这位的喜好太特别了,特别得她们没法投。这就很难搞。
后来渐渐的,底下人也就品出这位的好处。
孤本残篇也不是那么好寻的呀!这中间要花费的工夫和银子,不还是要她们自掏腰包吗?
挺好,挺好。
姜侯打听到段皇后和昆弟掐起来了,呆了半晌,忽然抚掌大笑:“原来如此!”
侍从不解,他瞟了左右一眼:“笨!咱们段皇后是凭什么得的这后位,还记得吗?”
这话侍人不敢接,姜侯也不需要她们回答:“是因为在北地战场上的行为。”
可巧进了个昆弟,也是能领兵打仗的。
姜侯感叹:“难怪段皇后最近都狠狠压着妫修容啊!”
原是因为段皇后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一定是这样没错。
姜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伸手召过心腹侍从,让其附耳过来:“妳去,寻个机会,把那个异族人放出来!”
段皇后压着昆弟不让见皇帝,他就助其一臂之力。
只有他们两个掐起来了,他才好浑水摸鱼。
姜侯想到到时候,两个男人肯定争得头破血流,而皇帝会烦不胜烦,终会想起他才是后宫里最清静的人,会来寻他,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注1:出自《孟子》
注2:发烧是不能吃人参的,这里就是个艺术处理。以前的古装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嘛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