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进宫之前,姜侯的家人劝他道:“此时风光,将来未必。”
又细细与他说,新帝为什么要立段景时为后。
“大概是为着段家子在边地的事。”
皇帝正对北地用兵,而他们之间能跟北地扯上关系的,唯有段景时。
“只是表达个态度罢了,没有真感情的,最多就是一些对北地将士的安抚和敬重,妳且放宽心。”
确实,皇帝好像也没有真的宠爱段皇后,到现在了,也没听说她们有什么恩爱的事迹。
但问题是,皇帝对旁人也没有,甚至更疏离啊!
他这个姜侯,甚至在进宫之后,就没能见到皇帝的面啊!
姜侯生气,姜侯不平,姜侯无奈,只能接受事实。
他当然知道,一时上风不是一世上风——任雅书的例子摆在前头呢。
想到任雅书,姜侯的心一凛。
任雅书可是任太后的亲姪,还是先帝下过婚旨的,这样一个板上钉钉的皇后位都能被折腾没,谁又能保证后位会在段家子身上长长久久地待下去呢?且看以后吧!
段景时平静地看姜侯施了礼:“平身,赐座。”
姜侯果真提及圣男:“皇后哥哥,弟弟听说陛下的后宫要进新人了?还是个异族人?弟弟从未见过异族人,有些好奇,不知皇后可否替我解惑?”
段景时微笑:“本宫也尚未见过他,不过,圣上将此事全权交拖于本宫,相信姜侯过几日也会知道了。”
姜侯不死心:“弟弟也想见见此人。”
段景时:“那姜侯同本宫一起去天牢吧。”
姜侯卡壳:“天牢?”
段景时语气平静:“是呀。那神象国的圣男此时在天牢内呢。”
后宫主位简单得一只手能数两回还多,段景时可是在北地领过军的,管理还不是随便抓?姜侯知道的都是他想让他知道的,别的半点也没透出去。
姜侯是真的迷茫。
不是说南边打了胜仗,所以被打败的神象国将她们国家的圣男献给大瀚皇帝了吗?按照常理,不是应该在鸿胪寺吗?怎么会在天牢?
段景时耐心解释:“圣男打了败仗,自然就在天牢了。”
姜侯悚然:“圣男他他他,他打仗?”
段景时颔道:“是极。传闻神象国圣男十分骁勇呢!姜侯要同本宫一同前去吗?”
姜侯目瞪口呆了半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此事陛下既然交给皇后哥哥负责,定是因为此事只有皇后妳能做好。”
亏他听到圣男二字,又是打南边来的,以为对方是个知书达礼的温柔淑男,想要拉拢对方一二,共同抵挡段皇后,谁知竟然是个大杀星!
还十分骁勇?怕不是个身高几丈的恐怖大汉!
这种野男人入宫了也没什么可能面圣得宠,大概就相当于表现两国友谊的象征吧!
姜侯听到与想像不符的消息,原本的兴味瞬间消了大半。他兴致不高地又同皇后扯了两句闲话,眼睛频频往宫门处看。
段景时知他醉媪之意不在酒,心平气和地说:“圣上知道今日本宫要会见神象国圣男,特地来传过话,让本宫今日自便。”
就是不来的意思。
姜侯见实在等不到皇帝,只能作罢,告辞而出。
回宫路上,他的侍儿小声报怨:“这都入宫小半年了,陛下还没来看过主子呢!”
言下之意是却去见过许多次皇后,哪日不去了,还特特传话过去,实在让人看得眼热。
姜侯紧绷着小脸,嘴角下撇,心里很不舒服。
明明他是新帝的第一个男人。
果然啊,女人都是这种臭德性,得到了就不珍惜。
婚前的山盟海誓,全是唬他亲热的玩意,都作不得准的。
他又恼,当初若是他也拿拿乔,眼下后宫之主会不会是他呢?
皇帝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呢?
姜侯莫明心慌。
本来他还挺有胜算的,想着至少能保个四爵之一,又是新帝的第一个,怎么也有几分情份。大婚之后,不说拔了头筹,至少也是热宠之一。
谁知事实这样无情。
现别说宠爱了,连个皇帝的衣角都没见过。
做人丈夫做成他这个样子,真真不如去死。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
本意是规驯男子,不许离开妻主一丈之内,要紧紧跟随妻主,寸步不离的照顾的。
谁料他的皇帝妻主竟然这样狠心,睡了他之后,转头就把他忘了。
姜侯是尝过人事滋味的,虽说那夜的记忆不太美好,总归是经了人事,初尝欢愉。原想着皇帝的病治好了之后,再创造更美好的回忆,没想到,如今连见面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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