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1 / 2)

逃跑

神象国作为一个新独立的国家,全民皆民,彪悍骁勇,假使她们对大瀚称臣,按律缴纳岁贡,本该不会这么快遭到大瀚的痛击。

无奈环族当代圣男昆弟有凌云之志,不甘居于女子之下,加上江畅风送上门来一个天大的好借口,他使人去抓了大瀚的官员来认,有些小官没有见过殷烨,认不出来,都被他砍了。等抓到了大官,见到“殷烨”,无不露出惊异不定的表情。

昆弟知道,这个借口稳了。

别雨石被掳走之后,熊护卫没几天就病倒了。从吾收到她送往京都的信,点了谷雨带足人手下江南去督促当地官员办案,顺便审熊护卫。

办砸了事,熊护卫当然是要被审查的。

谷雨身为从吾的副手,是除了从吾外禁军内卫的最高统领,身份和手续都足矣压制当地官衙。

等谷雨到了江宁,熊护卫的伤都好全了,病也只余一个尾巴。

然后就被谷雨提审了。

因走的是禁军内部的流程,当地官府也无权插手。

等所有事情都问了无数遍,又勘察了现场,谷雨这才把熊护卫放出来。

熊护卫本来就大病一场,饶是谷雨待她算客气,没有上刑,讯问本身也是件极折磨人心神的事情,才放出来,就又病倒了。

这次病得反比从前重。

谷雨亲自来瞧病,医者回报说原先憋着一口气等上峰来,此时见谷雨行事有道,上边也很重视的样子,知道曹护卫的仇是一定会得报的,心神一松,就病得沉了。

谷雨默然数息,让人备上好的药:“此地若没有的,着人上大城调。钱不必担心。”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把熊护卫送回京都。

一国之都,什么资源都有。

但熊护卫病势沉重,不宜移动,长途跋涉很可能会加重她的病情,若是在途中有什么状况,也不方便救治。

当地的官衙也不是吃干饭的,别雨石虽然没追到,却抓到了那三个游侠儿。

谷雨到的时候,已经审过几遍,因着事关重大,都吊着一口气没敢打死,就等着京都来人亲自处置。

当地的衙门问得很细,谷雨认真看过卷宗,然后清了场,带着个知情的心腹漏夜又问了一遍。

这几个游侠儿已经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就剩一口气维持着最低的生理机能了。

谷雨下了地牢就皱眉:这怎么问?

她这次从京都带来了个擅长讯问的属下,人犯状态太差就没有什么发挥的机会,恐怕问不出什么。

当地的一个不良人见机上前,自陈会用针法。

“能使人恢复精气半个时辰。”

谷雨:“半个时辰之后呢?”

那人微笑。

谷雨懂了。

她拍板:“上针吧。”

左右这些人也没什么好活头了,不如趁着最后的时间问些东西出来,然后干脆地死掉。

那人施过针后,在桌上摆了个刻漏,就行礼退出去。

谷雨瞄了眼刻漏,开始问问题。

“雇佣妳们的人叫什么,长什么模样,哪里口音?”

游侠儿们被针激起了最后一点精气神,听到这平平无奇,回答了无数回的问题,都在心中哀嚎。

她们已经回答过无数遍了啊!

但谷雨才不管那些。时间有限,她必须趁着最后的时间把关键的问题弄清楚。

等谷雨从地牢出来,刚才进去过的刑室已经没有活人了。

至于她问了什么,拿到了什么样的口供,本地的官衙是不知道的。

临走前,谷雨停了一下:“刚才那个会施针的人呢?”

一个衣着朴素,发髻上只勒着首帕,浑身没有半点金银饰品的清瘦青年走上前施礼:“属下在。”

谷雨问:“可有家累?”

青年答:“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谷雨:“随我回京都。”

青年惊喜:“是。”

谷雨问她:“手艺不错,是家学的还是拜师学艺?”

才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功力,她的老师该是什么水平。

青年有些赧然:“从前在南药王谷习艺,后来犯了事,被逐出来了。”

谷雨点头表示知道,此事就此定下。

不犯事也不至于当不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