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2 / 2)

众人七嘴八舌。

“妳是神象国的圣男,哪有与人成婚的道理?更别说还是跟一个汉人。”

“是啊!那人年纪还那样小,一团孩子气,什么都不懂,怎能托付?”

“且不说那些,妳与汉人成婚,难不成是要退到后宅,当个贤夫良父?”

“圣男,万万不可啊!”

待昆弟将自己的计划说出后,所有能在场的族人眼中都若有所思。

“汉人的地盘那样大,却一直不许我们进城,我们去交换物资,还狠命压价。汉人心思都坏,确实不能相信。”

“妳的思量很有道理。咱们先答应她,事后怎么样,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别说圣男心里不愿,成婚不过是个幌子了,就算圣男真的恋爱上头,真心要嫁做人夫,她们也能废了他,分分种再立一个圣男出来。

族中人不少,想当圣男的人,有的是。

圣男的生母妫嬉沉吟片刻,拍板道:“干了!成亲就成亲!”

儿子说得对,她们乃蛮夷,本就不通汉人的规矩,实在不行就耍赖,还能把她们怎么着?

那要真成功了,儿子就是中原皇后。

皇、帝、后都是统制者的名号,凭昆弟的聪明才智,心计手腕,即便那个叫殷灿的想通过娶别的夫郎来相抗衡,就不信能玩得过他。

实在不行,还能宰了皇帝上位。

皇后临朝,也未为不可。

总之她们左右都不亏。

此时见殷灿喝得烂醉被送入洞房,众族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极鄙夷。

这种时刻都放任自己喝成一滩烂泥,是心大呢还是心大呢还是心大呢?

她就不怕圣男对她做些什么吗?

哦,也确实是不怕。

神象国想要对中原用兵,还是得立一个旗帜,不能在还没成功的时候,自己先拔旗。

殷灿这条小命现在还是得留着。

有用。

新娘醉得不省人事,新郎也不在意。

她们之间的婚姻本身就是有名无实,做个样子。

忠仆有些懊恼地看着小主人,充满歉意地向昆弟道歉,对方却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昆弟今日着了民族盛装,全身都是叮叮当当的饰品,花花绿绿,配上他微黑的皮肤,野性难驯的眼眸,别有一番风情。

他已经是个超过二十岁的青年了,身材发育得很成熟健美,长期的雨林生活让他的身材健壮,肌肉紧实,与中原男子有着不同的韵味。

他好脾气地轻拍殷灿的脸:“妻主,醒醒,要喝交杯酒了。”

殷灿迷迷糊糊被架起来,任由昆弟把着她的手,喝下了一拇指杯红如鸽血的交杯酒,又腥又辣,害得她差点把今晚喝的酒都吐出来。

昆弟伸指挡在她发颤的唇上,轻轻下滑:“这是咱们的交杯酒,不许吐出来。”

他声音微哑,带着环族的口音,并不十分标准,此时听来却十足暧昧。

他的手指轻轻蹭过殷灿的唇中,让她嘴上一麻,痒意直达心里。

酒精会放大感官触觉,殷灿觉得眼前这个她嫌弃的老男人此时竟然也变得顺眼很多。

迷糊中,她在想:关了灯都一样,睡一睡,也不是不行。

等她真登大宝,这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男人肯定是要退位让贤,正宫之位当然得由出身名门的大家公子才配得上。

至于昆弟这个异族圣男,他若是听话,后宫之中,当有他一席之地。

他若是不听话,那就“病逝”吧!

她自以为将情绪掩藏得极好,可昆弟是圣男,是掌握神象国的统制者,怎么会看不出她变幻数次的微表情代表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嫌弃他,但又为了大业不得不接受他,然后想着大业若成再抛弃他罢了。

女人的心思真的很简单,永远的利己。

看着殷灿完全吞下那点酒液而没有吐出来,昆弟看也没看睡得死沉的殷灿,叫下人好生把她照顾好,就起身往外走。

忠仆有些懵:“圣男要去何处?”

沐浴不是在后边儿吗?

昆弟头也不回:“去洞房。”

忠仆:???

忠仆:!!!

她反应过来昆弟的意思,想上前拦,又放心不下醉得昏睡过去的小主人,急得哎呀哎呀地叫唤。

殷灿把她当成昆弟,直往她身上蹭。

忠仆把人从身上撕下来,在她耳边低喝:“快醒醒!妳男人跑啦!”

最后忠仆泼了她一脸水,才让殷灿勉强睁开眼:“罗姨?怎么是妳?昆弟呢?”

罗姨一脸又焦急又气愤又难以启齿的模样:“他,他说他去洞房。”

殷灿脑子一团浆糊一样:“洞房?洞房不是在这里吗?他要去哪里洞房?”

然后慢慢反应过来,眼睛猛地瞪大:“他要去和别人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