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信(1 / 2)

报信

外边打起来的动静太大,别雨石翻身坐起,接过贴身婢女递来的外裳罩上:“去看看妳弟弟。”

弟弟是男孩儿,年纪还小,别雨石让其睡在耳房,不用守夜。

婢女有些犹豫。她确实担心胞弟,可让她丢下主人,她不敢。

别雨石已经扎好腰带,提了剑靠在门上,从缝隙里朝外看。

外面黑灯瞎火,还下着雨,什么也看不清。

别雨石的经验不足,不知道下雨也有好处,下雨会令建筑潮湿,更难烧起来,至少不必担心前方进了强人,后边又来放火,把她们夹在里头进退不得。

婢女见主子镇定,心里也定了几分,忙跑到耳房,叮嘱弟弟穿戴起来,再拉着他过来同主人汇合。

弟弟轻声道:“主子,奴拿了剪子。”是他平日剪花样子的,还算锋利。

倒是个机灵的。

别雨石看了她们姐弟一眼。

姐姐马上去摸烛台。

这烛台是铜制的,可沉了,一下子敲在人头上,保准让人脑壳开花。

别雨石听到曹护卫惊奇地问来人是京都哪家子弟,不由心下一沉。

她自京都归来,认祖归宗,早就做好了被人盯上的准备,捐献生息也有打消强人的含义。没想到还是被人摸黑杀上了门。

她本以为是哪个要钱不要命的,不信她手上真的没有余钱,还想来捞一笔,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这一路上,她为着不给自己和殷夜熹惹麻烦,已经尽量不在人前露脸了,没想到还是露了行迹。

别雨石听到是京都来人,第一时间就在想:是小西姐姐派人来杀她灭口了吗?

不过她很快就否定了。

若是这样,还放她出来做什么?直接在宫中杀了她就好。

可心里又有一点怀疑:如果,她后悔了呢?

要知道,一个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离她出京,也有快一年了吧?

这一年来,谁又能保证没有丝毫变化呢?

就连她自己,也不敢说和刚离宫时心态一样了呀!

外头一片杂乱打斗声,却没有一个人喊叫。

江畅风很快觉察出不对劲。

别家是本地大族,总有几个身手好的,就是身手都不如她们,多叫些人来,十个八个不够,就叫二十个,三十个,人海战术也能把她们围死。怎么眼前两个身手来历皆不凡的护卫在认出她的剑法是来自京都贵族流行的之后,手下更狠,却一声未出,不向人示警?

其中有猫腻。

看来,正房中的那个人,身份或许比明面上的更加复杂。那她就更不能失败!

别雨石也从外面加重的打斗声回过神。

不。倘若是新帝改变了主意,要杀她灭口,只消给这两名护卫下令就好,凭她们的信任关系,能悄无声息地割下她的头交差。

何必再派出另一队人马?

她的身份行踪必定是暴露了。

想到此处,别雨石丢下一句:“顾好自己。”开门闪身出去。

雨下了一会儿,天上的云有些散开了,别雨石看到外头护卫是以一敌二,她知道她们都很强,但双拳难敌四手,谁知道战局继续下去会如何?

她忍了十年,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找到了故乡,她不要死,她要出来助护卫们一臂之力。

别雨石在京都当替身时,也不是除了仿声什么都不做。

因为她声音最像,年纪又小,身形最为纤瘦,皇室便着意让她多锻炼身体,想让她长高一些,这样一些不用露脸的场面,她就可以隔着屏风或是垂帘替代皇太女去做。

皇室当然不会真教她们剑法这样的杀人技,生怕她们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是伺机逃跑。只是教她们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让她们跑跳摸高骑马等等。

但她年轻,灵活,瞅准了机会抽冷子来上一下,定能帮上忙。

出来之后她就发觉是她想多了。

这种场面哪里是她这个没学过武技的人能参和的?

别雨石才刚靠近院中战团,就觉得刀光剑影,冷嗖嗖的锋芒像是贴着面皮削过来,直让她想转身就逃。

听到身后有人出来,曹护卫心里一急,喝到:“回去!”

正房并耳房里住着的三个都是不会武的,无论出来哪个都是送菜。

与她相反,江畅风却是心中一喜。

正屋出来的,不是主人也是主人的贴身奴婢。

若是主人,正好逮了;若是奴婢,也能搅乱护卫的心绪。

江畅风干脆改变了进攻方向,招招冲着别雨石去。

曹护卫不得不咬牙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