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队伍里的人里也没懂为什么她们的首领看到这个汉人女子会这么兴奋。
不过应该是跟她的长相有关,不然不会做得这样细致,用了神奇的易容术,将这汉人女子化妆成脸上有癞子的病人。
守城的兵丁盯着她脸多看一眼都想吐,离近些还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什么人?来的时候可没有!”
刚才还对着她眼尾余光都不给的华服女子满脸堆笑地点头哈腰:“这是新买的奴隶。”说着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过去。
守城卫兵刚想收,想到旁边还有宫中禁卫,瞬间变了脸色推回去:“干什么干什么?不收!”
华服女子神色一滞,就见两个服侍明显不同于城门兵士,气势也高出一截的卫兵一左一右围上来。
城门口士兵已经查得很严,所有的箱笼都上手翻过。
两名禁军内卫一个盯着半车的药材问:“这些是什么药?”
车上多是丝绸、茶叶等物,却拼了半车药材。
“军娘,都是些祛寒的艾草什么的。不是啥值钱东西,搭着卖的。”
自任家一事出了之后,名贵些或是难得些的药材都不许出贺兰山。地方上查得也极严。
另一个则走到项小玉面前,端详着她的脸。
禁军内卫走向项小玉的时候,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关注着,
项小玉更是吓得差点心脏停跳,以为自己就要被发现了。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跑。
扯着她脖子的马鞭紧了紧,勒得她差点窒息。
禁军内卫目光在几人间转了转。
高壮女子指了指项小玉:“不听话,打!”
华服女子见禁卫内卫脸露不悦之色,忙上前打圆场。她先呵斥手下:“怎么能在军娘面前动粗?还不快把鞭子收起来!”
然后对禁军内卫赔笑道:“下人不懂事,军娘勿怪!”
禁军内卫根本不理,她拂开华服女子,上手捏了一下项小玉的脸。
脓血流出来,糊了小玉满脸,也沾到禁军内卫的手。
她也不以为忤,还擡手放到鼻边嗅了嗅。
那个看完药材了过来问她:“我那儿正常。妳这有什么发现?”
这个摇摇头:“确实是癞子。”说完把沾了脏血的手擡起来给对方看。
华服女子低眉顺眼的掏出一条丝帕,荷包藏在帕子底下:“军娘,擦擦手吧?”
禁军内卫此时才接过贿赂,将荷包袖在手心,用帕子仔细擦去手中污血,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华服女子千恩万谢地牵了马走了。
出城后没多久,项小玉就实在憋不住了,她被自己脸上的脏东西薰吐了,对着道边不住干呕。
一行人都嘲笑她没用:“郎们唧唧的!像个小伙子,不像大姑娘。”
项小玉也没精神反驳了,直到胃里的酸水吐完,胆汁都快要吐干净了,才止住。
等到了前方的宿头,项小玉脸上的东西才被小心卸下来。
她盯着对方的手,想看清卸下来的东西是什么模样,心中充满疑惑:这些到底是什么?竟能骗过禁军内卫。
那机灵女子见她好奇,笑嘻嘻道:“好奇啊?想学吗?不教妳!”
项小玉敢怒不敢言也不能言的表情很好地取悦了对方。
她吊二娘当地说:“学也学不去。这些脓血,全是真的,不然怎么能骗过人?啧,全被那个军娘挤了,再没有咯!”
甩下这一句,就不理她了。
项小玉自己琢磨了一阵子,慢慢回过味来,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这些强人说的也不全是谎话,确实有这么个身上长了癞子的奴隶,身上的脓血被这些强人挤出来,装在替她易容的材料里,所以特别逼真。
这些竟然是真的脓血,在她脸上贴了那样久,也不知道她沾了这些脏东西,会不会也生出病。
自项小玉脸上被糊上东西后,她就没有照过镜子,直到方才才从得知糊在脸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恶心得全身汗毛直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她现在还觉得脸上有点毛毛的痒意,也不知是不是脏东西进到脸部的皮肤里去了,让她浑身难受。
项小玉用力用破烂的袖口擦了擦脸,直擦到脸都刺痛了才停手,仍是觉得不舒服,想要用水好好洗洗,可是她还说不出话,只能徒劳地用手比划,却没人理她。
华服女子见她如此嫌弃她的易容术,嗤笑道:“擦啊,妳再擦。把脸擦破擦坏,就烂得更快了。妳没了这张脸,我还留着妳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