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小玉长得像殷烨,就是像当今。
借从吾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殷夜熹的脸往通缉画像上绘啊!
殷夜熹也知此事难办,只能温声安慰她:“城门守好,总不至于让人跑出京都的。”
项小玉没有户籍没有路引,想要从合法渠道出城是不可能的。
而她在京都里也无法生存,抓到人是迟早的事。
从吾眉头略松:“是。臣已经吩咐下头了,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项小玉身上的干系太大,死活不计,总要找到她。
几人对项小玉的情况判断无误,原本也确实该是如此。
无论生死,她都应该飞不出京都才对。
项小玉被塞进一口大木箱,顺水流出宫后,因木箱撞到河道旁的石头而停了下来。
她晕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从箱子里爬出来,落到浅滩上,又湿又冷,又累又饿,当场就昏迷过去,大病一场。
有好心人来河边捕鱼,看到她还有气息,把她背到善堂。善堂给她喂了稀米汤,才悠悠转醒。
“这是哪儿?”
救她的人和善地说:“这是善堂。女娘安心在此处住着,一切等病好了再议。”
善堂对于项小玉这般有手有脚的年轻人的救助并不是白给的。
若非因为她身患有疾,连口白水都不会给,在门口就会被轰出去。
这是善堂的规矩。
还给她碗称米汤是因为她确实病得厉害,人都昏迷了,想着救急不救穷,这样的年轻劳力总有家人,付得起开支。
便是付不起,让她做活抵债也使得。
新帝新政,善堂初兴,有许多活计做不过来哩!
项小玉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她从来没有被这么温和友善的对待过。
在善堂躺了两天,吃的不好也不多,她却心存感激。
善堂呢,哪能像宫里,山珍海味的,有的吃就不错了。
她的病就是吓出来的,心情舒畅后,很快就退了热,又睡了个整觉,第二天就能起身,第三天就能干活了。
因此当善堂的人问她能不能帮忙砍柴挑水时,她二话不说一口就应了下来。
然后在线表演了一个什么叫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水桶先是盛不满,盛满之后提不动,好不容易使出吃奶的劲提起来了,人因为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到地上,木桶也咣当一声磕了个角。更不用说砍柴刀了,柴是一根没劈,好险没砍到自己的脚。
看得善堂中人头上青筋一突一突地,只能让她放下柴刀,不让她砍柴。
项小玉羞愧难当,搓着手想要找到自己能干的事做。
“我,我上过些学,能书能画还能算账,要不我给善堂算账吧?”
善堂的账怎么能随便让个外人算?
项小玉的要求自然被拒绝了。
她有几分失落地哦了一声。
善堂的人看她满脸脏污,嫌弃道:“女娘想做正经事,也得先将自己打理干净整洁吧?”
项小玉怕被人认出她长得像新帝,根本不敢洗脸,每日还以水为镜,往脸上糊些泥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听到别人让她洗脸,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对了,咱们这善堂,是哪家官员或是富户建立的呀?”
那人已经看她十分不爽,语气有些重地朝北边拱拱手,说道:“当然是陛下!京都中又有哪家官员或是富户能有这样大的能量?”
项小玉开始还以为是哪个有钱人心地好,起的善堂暂时收留了她,心里很感激,还想说问清了幕后的善人是谁,日后替她立长生牌位。知道是新帝的功绩,态度立即就变了。
她在心里大骂新帝伪善,脸上皮笑肉不笑地说:“哦,原来是皇上啊。”
因为她态度不敬,善堂的人疑心她是奸细,眼睛一眯,上下打量她:“女娘给家人捎信了吗?已经三天了,没人来接妳吗?”
其实这些问题她初醒之时就问过了。叫什么,从哪来,到哪去,家有几口人,做何营生,为何流落至此。
项小玉是在河边连同一口华丽的碎箱子被找到的,她便借用了小石头的经历,说自己随母跑商,结果路上遇了事,货没了,人也失散了。
“待我捎信给家中商号,自有家人来接我。”
这本是搪塞之语,如今被问,项小玉又到哪里去寻跑商的家人?
妲妲:母亲的姐姐,意同“伯”
姨姨:母亲的妹妹,意同“叔”
女尊世界父亲的兄弟统称叔,没有伯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