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折京枝 西菁 2513 字 5个月前

侍卫松了口气,道。

“那一家……小的之前倒是和他们有些交集。”

“你说。”

盛怀宁放下手中的册子。

“贺家的确是五个月前搬走的,但是他家那位小公子,也就是贺东,一个人住在这老家里,是月前才离开的。”

所以老先生的话也不算骗她。

“为何他一个人留在这?”

“听闻是贺家的小公子想自己留在上京闯一闯。”

这原因听着有些假,盛怀宁心中清楚,面上没露出端倪。

“那为何一个月前忽然搬走了?”

“这倒不知道了,兴许是闯不下去了。”

侍卫摇头道。

“多谢了。”

盛怀宁微微一笑,随即道。

侍卫当即受宠若惊地摆手。

“盛小姐言重了。”

侍卫这话最少断定了贺东是月前离开的,至于到底是出京还是被旁人带走去“做事”了,倒还有待考究。

二人顺着走出户部,盛怀宁当即喊出暗卫道。

“去查一查贺东离开后去了哪?”

“盛小姐如此肯定对江二施行祝由术的人一定是贺东吗?”

谢离听了她的话,微微侧目问她。

盛怀宁摇头。

“并不确定,但好歹如今有了点头绪。”

自然要顺着往下查。

谢离略一颔首。

“今日时候不早,多有劳烦殿下陪着,臣女在此谢过。”

“无妨。”

谢离应声,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擡步欲走。

“殿下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身后响起盛怀宁关切的话,谢离回头,眼中掠过几分几不可见的笑。

“已好多了。”

二人各自分别离开,盛怀宁回了盛府,逢上暗卫与她回禀事情。

周家这几天来江府闹得厉害,盛怀宁有时忙着未必顾及的上,便着了暗卫多注意周家的情况,每日与她一汇报。

盛怀宁落座在椅子,听暗卫说着今日的情况。

“江夫人这两日卧病在床,周家许也怕闹出事来,倒是安安分分待在家里了,周参领和夫人整日在家中以泪洗面,只有周家的二小姐出去过一两次,其他的倒没什么异动了。”

“周家的二小姐出去做什么?”

这一朝死了兄长,家中上下闹成这样,她不在家中侍奉着,为何还要出去。

盛怀宁是个心细的人,哪怕有一点不对劲也会被她注意到,当即打断暗卫的话,问。

“是往药都亲自给周夫人抓药了。”

这倒还合乎情理。

虽然抓药本不必堂堂大小姐过去,可有些孝顺的女儿家,也是会亲自跑这一趟的。

盛怀宁如是想着,就听见暗卫又说。

“回来的路上遇着了几位官家小姐,坐在一起闲话了一会。”

“哪府的小姐?”

“四王府的谢晗郡主,魏府的魏温然小姐。”

魏温然?

盛怀宁手下动作一怔。

“魏温然什么时候和周家的二小姐有交集了?”

“属下查的是,两位小姐月前秋宴之后就关系甚好,时不时地走动着。”

周家门第并不算高,魏温然这样眼高于顶只想着往上巴结的人,会和周家的二小姐有联系?

盛怀宁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当真只是偶遇吗?”

“属下瞧着像,本身魏府小姐和谢晗郡主是要往天醉楼买首饰去的,几人也只是随意闲聊了几句。”

但盛怀宁不敢掉以轻心,魏温然随她父亲一样,心思狠毒又阴沉,年方十六就接管了魏府后院大大小小的事宜,魏府的人会和周家有联系本身就不正常,哪怕看着只是寻常姑娘家的交集,盛怀宁也不会轻易相信。

何况今日她才在宫中,见过魏谆和周参领一起说话。

“去细查,这一个月内,周家二小姐和魏温然都见过多少面,二人都说了些什么。”

若是魏家从魏温然开始,利用闺中女儿家的便利,了解了周家的情况,从而选中了侍读学士,以陷害江敛,也未必没有可能。

但这终归只是盛怀宁的推测,不敢妄下定论,自然要等暗卫查明情况再说。

盛怀宁如是想着,至第二日午后,派去查侍读学士那个下人的暗卫先传回了消息。

“周渚去了西街一趟。”

“什么时候?”

自侍读学士死后,刑部的人也整日盯着周渚,毕竟他是除了江敛和侍读学士之外,那日唯一在翰林院的人。

“昨日晚间。”

“西街哪里?”

“那边有几处别院,具体他进了哪,属下倒不知道了。”

“那边的别院都是谁家的?”盛怀宁又问。

“有一处四王的,有一处国师的,有一处是……魏大人的。”

又是魏谆。

“另,属下查到,周渚这人并非是周家的家生子,月前伺候在侍读学士身边那个下人染病死了,这周渚是从西边那人市里买来给侍读学士的。”

一个月前?

怎么这么巧,魏温然和周家二小姐有联系是一个月前,周渚被人买回来伺候侍读学士也是一个月前。

盛怀宁不由自主将这些事串起来。

难道这个局真是魏家设的,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吗?

若此时能查出来贺东是被魏谆收走办事的,那便几乎能下定论了。

盛怀宁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手中的镯子,想。

倘若真是魏家,那魏家手中的红障从何而来?

是从别处得来的,还是魏家本来就有。

魏家和前朝……会有联系吗?

她阖了眼,想起上次和谢离在魏谆宫中得到的那些,前朝的信。

挥退暗卫后,盛怀宁起身往外走。

兴许,她要再探一次魏谆的宫里了。

因为上次来过,盛怀宁这次更显得心应手,她一路避开了暗卫,轻轻地进了魏谆的书房。

魏谆的书房里大多是一些字画,盛怀宁打开了上次的暗格,但也并未从中发现什么东西。

在书房一无所获,她索性隐匿在这宫里,悄无声息地走遍了整个宫殿。

宫里一切如常,走动的下人也不多,她巡了一圈,也不曾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是奇怪的人。

每个宫殿都灯火通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地下的暗道能藏人,若是贺东真为魏谆所用,那魏谆能把他藏在哪?

盛怀宁一一看过,却在整个魏宫都没找到什么端倪。

难道人不在这?

她心中如是想着,仍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而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魏宫底下遮天蔽日的大树下,站了两个人。

“真的来了啊。”

“她竟然想从魏宫找贺东的下落。”魏谆笑了一声。

贺东压根不是他们的人,盛怀宁怎么可能在这找到贺东。

“但这岂不是更好吗?”

她查到魏府,就说明她在怀疑这件事是他们魏府做的,她越往魏府查,一则会两手空空全然无线索,二则……走的越深,越容易露出端倪。

“是更好,想办法透点红障的消息引一引她。”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瞧一瞧这温和贵女的皮囊下,到底是一层什么样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