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幸好姜瑜雯发现了,不然等她恢复记忆了,两个人又要闹得不死不休。这段时间,她忘了很多事情,连穿衣打扮都忘记了,而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帮她。
再说了,两个人的关系,他把她养活就算不错了。
为了表示感谢,他开车载着他们过去了。
一直送到了商场停车场
江飞逸早就等候多时了:“怎么了,终于知道家里没个女人不行吧?”他摇头,“这和男的女的关系不大,主要和人的性格有关系,是姜瑜心好又细。”
像央拉也天天喜欢给自己拾到整齐,眼线起飞,这种爱好丝毫没影响苏瑶半点。
江飞逸一脸揶揄:“我在和你聊买衣服吗?我是在说你的瑶瑶。”
他当然知道苏瑶。
他们这一群人是大学室友,彼时的巴桑多吉早已不是那个初来大城市的愣头青,他真能对待一切事物淡然处之,室友们都以为这是信佛家庭的普遍。
因为这人一家子几乎都进寺庙了。
这种气质似乎很能吸有钱人,不仅能招惹苏瑶,还能吸引江飞逸。
江飞逸和巴桑相处了很久,他决定带着他去酒吧见世面。
他醉醺醺地喊了整晚的瑶瑶。
当时班上还有个女生叫陈乐瑶,大家都以为这是什么秘而不宣的暗恋呢。
许是藏族取名特殊,巴桑喜欢喊人前两个字,比如陈乐瑶喊陈乐。
但也不知具体的情况前,他都误解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才知道,此瑶瑶非彼瑶瑶。
巴桑皱眉:“你们是不是又误解了点什么?”挑明,“你在整个饭局都在都在误导苏瑶,饭后,你老婆还给我脸色看,好像我虐.待她。”
“你有嘴啊,”江飞逸说话难听,因为他平时不需要讨好人。“你可以直接和她说不是,但你不说,你不想是不是?”
巴桑承认,“对啊,我不想。”
江飞逸讥笑:“那就对了,当哥们儿的不是在帮你吗?”
他闭目,车里的香薰似乎变成了檀香:“你不知道,她平时不和我说这么多的。”
说这么多记起来的东西。
江飞逸讥笑,“你想她知道,你大可以一切都告诉她啊。你为什么不说呢?”
巴桑沉默一会儿。
“我说过,”他叹了一口气,“但她用失忆这个借口骗了我整整两次,我一时生气就……”
江飞逸挑眉,“现在她是真失忆吗?”
巴桑沉吟着点头。
“那不就得了,”江飞逸说,“你是有机会说的。”
同为男人,他都不想戳穿男人这点小九九:“你就是觉得苏瑶这样乖呗,觉得什么都不知道方便你为所欲为呗。”
他想反驳,却又承认:“对,她这样起码能好好的爬山。”
确实。
江飞逸立即嗅出不对味:“不对,她都失忆了,你就带她爬山啊?”
在他们没来京市之前,江飞逸得知的信息一直都是这样的:
时间跳回在苏瑶画完毕设回国无缝衔接工作。
巴桑马上坐不住了,不停地打探信息开始组局。
得知具体信息,马上动身去西藏,利用身份优势让领导同意将欢庆和平解放七十周年的画展展开时间,从藏历新年往后挪到了雪顿节,又提前退休早三个月去了。
这是一个量身打造的局。
当他知道苏瑶坐上了飞往西宁的飞机,心里叹息,这是蓄谋已久,这是瓮中捉鼈。
还以为在藏区,巴桑对着失忆的苏瑶是如何的酱酱酿酿,是如何的强取豪夺。
“不是,”江飞逸实在想不通,“你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动用了那么多关系,钱也花了不少,你造那么多势真就是为了让别人去爬山?”
别人还不乐意爬。
他实在不明白:“你不是说你不信佛吗?”
巴桑多吉不想再分析不信但耳濡目染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了。
他叹息一口气,也不想解释另一种挫败:“话说,你和付博怎么样了,我离开京市时你们闹得还没那么难看……”
“别转移话题!”江飞逸指着他,“千万不许和我提他。”
好朋友千万不能合伙。
一旦分钱就难看,但巴桑不得不说:“朋友一场,就当祝福他吧。”付博其实也没想干什么,就是想出去和别人去搞游戏。
他搞游戏,他去搞投资,留江飞逸独自实控一家上市公司不好吗?
“你不懂,”江飞逸摇头,“真把我当朋友,就不会来找别人合伙了,说到底是不把咱当朋友了。”
都说过飞少以前是个大帅脾气,身边朋友都要能容忍才行。
巴桑是习惯这种人了。
对待此类人,他都有一套独有的交流和相处方式,但付博呢?他出生乡野,好不容易有点底气为什么还要忍。
巴桑静静地凝思一会儿,“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能报复付博,你怎么办?”
“报复,”江飞逸讥笑一声,才道。“你太小瞧本大爷的气量了,和他这种人计较,罢了。”
他坦然的接话,“那我对苏瑶就是这样。”
顺道把藏区以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江飞逸听着,想说他太优柔寡断,太狠不下心,但这些话又被之前的对话给堵死了。
只能鼓捣一句:“化敌为友,你的传统作风。”
语音刚落,突然便想起他交代办的事,取信封时楞在原地。
什么不够下决心,什么不够狠辣,表面几句根本无法证明。
信封里正是苏瑶的新身份证。
一张印着苏瑶的脸,但身份户籍信息迥然不同的新证件。
差点忘了,这小子平时是温温吞吞,笑眯眯的,其实一肚子坏水最有主意。
怎么还最嫌弃他不会做坏事了。
真是离开京市就忘了。
巴桑笑了一下,他的卧蚕刚好能顶到眼中,让眼睛成为半月牙。笑容还露出白牙,这个动作消解了原本黑皮黑眼睛带来的渗人感。
他离开京市时还是古铜色,现在一从高原下来成为了纯正大黑皮。
男人笑着道谢。
“不是,”江飞逸却慌了,“既然是叫她转山,你弄张新身份证干什么啊?”
巴桑拍着新身份证的片:“方便,可以去坐车,不用开车带人走了。”
还方便去医院。
“不是,”江飞逸皱着眉,有点不明白。“你不是——”
这个问题不大。
只是脑中本来偃旗熄鼓的酱酱酿酿、强取豪夺又上演了一遍,敢情巴桑多吉是等着新身份证到手才敢开启这一切是吧。
他气得发笑,只指鼻子:“拉着我下水是吧?”
其实做假证这不难,巴桑多吉自己就可以做,但假变成真才是其中学问。
江飞逸的家庭,才是真正的手眼通天。
巴桑坦诚:“对啊。”
江飞逸责骂他没用,这人已经疯了。于是强呼吸几口气,开始回想苏瑶这个人的背景。
她的靠山之一港岛周家,孩子众多,主事的已经瘫痪。
各房闹得不可开交,应该顾不上她。最大靠山她的爸爸苏展云,也生病,生死未卜,一旦撒手人寰苏瑶一个学艺术的也护不住家产。
肉眼可见的阶级下落。
再说了,士农工商,商人最次,他们家商业就算是快摸到全国命脉,也不看看握着这条命脉的人是谁。一个做生意的,竟然也敢闹腾起来。
这里是华国,是京市,捏死他就是一道红头文件的事情。
其实没什么不得了。
但也不知苏瑶在巴桑多吉心中留下了多深刻的印象。
在最见多识广的十年,她仍是他心中的金枝玉叶。
反正对江飞逸来说,就这?
江飞逸想明白其中调理,又道:“你不看看身份证有效期?”
巴桑早看见并应了一声。
“没给你弄太长,”他解释,“苏瑶好像是博士,只要有点成绩,课时满了,资历满两年就可以评副教授的职称,你是不可能听医生的话留她半年的。”
丢一个活人,她的社会关系马上会找,苏瑶又不是真无名无姓的普通人。
他将证件放在手心:“我知道,一个月也够了。”
江飞逸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陪你疯最后一把吧。”
本来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就很疯,凌晨守着公司,去抢生意,跟着账户数字飙升腺上激素。如今疯一下也无所谓,只要能收好尾就行。
便提醒:“你注意一点,别被人抓住了把柄。”
也不管江飞逸脑子在想什么限制级画面,巴桑嗯了一声。
他不会挑明情况,江飞逸不懂,他更疯,姜瑜雯其实还当过别人的老婆。
但他也不敢发誓自己什么也不会做。
巴桑的唇贴着鼓起的佛珠。
江飞逸拿着那一叠信封,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他敲打着车盘笑:“知道吗,巴桑多吉,你已经和给我写信的样子不一样了。”
巴桑多吉是个有点子情调的人,退休以来,在藏区写了几封邮政寄过来的信。
江飞逸一直知道他和苏瑶的事情。
巴桑习惯闷着头不说心事,但人都有憋不住的时候,透露过和苏瑶年少相处的只言片语,他听的是满脸皱团恨不得揍死苏瑶。
但是人嘛,爱好是不同的,江飞逸喜欢软妹,可巴桑多吉又不是。
在第一封信的时候,巴桑多吉长篇大幅地说了一些关于苏瑶的近况,说她与年少时多不同,还回忆了一番他们的相处,大致又是大小姐肆意强抢民男。
他看得皱眉,幸好信封也笔锋一转,说自己极其痛恨这种行为。
他写得恨,说要让苏瑶见识到,世界上有一种不是强迫他人意志还能达成目的的手段。
巴桑绝不强迫苏瑶,但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有点意思。强抢别人老婆的江飞逸想。
从藏区飞来了第二封、第三封……直到最近这一封,江飞逸看了半天,他确实没什么强制行为,他都在搞诈骗。
也不知道,这个假证是在搞什么诈骗了。
或者是强制呢?
江飞逸觉得有趣,迫不及待想看到下一封信。
地下停车场似乎有些水痕。
世界上无论再繁华的地方,都有阴暗的角落,昏暗中一些老化管道的水滴落下。
从水滴、到水滩缓缓汇集成一大滩涂。
饭局上城市信息都是我乱编的,赤峰和鄂尔多斯是两个地方,赤峰好像是内蒙古最大,我见过两个赤峰姑娘美得惊为天人,但都是汉族,说来我还没见过蒙古族女孩。
鄂尔多斯确实超级有钱,陕k和蒙k是真有钞票。
最后,潮汕是个地区不是个地名,包含地区总共有汕头、汕尾、潮州还有一个揭阳(虽然汕尾一直被骂是福佬、学佬,但在外地人眼里就是一样的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