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说,“不是我,我已经给她盖棉被了。”
他皱眉说没怪她,只是不会答就闭嘴,这种推卸责任的话没有做事的应答声好听。
女孩没上过班,老板的回复成功地让她晕了。
不懂这个聊点别的:“那为什么我们不去京城呢,不是医疗条件不是更好吗?”
巴桑不想理了:“你自己去看看藏区离京城有几千公里吧。”
再说了她一南方人怎么受得了北方水土。
话也不想多说了。
他横抱住就直往外走,怀里的人跟个冰窖似的。
医院离停机坪不远。
但怀里这具躯体连面诊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叫也起不来,医生差点诊断她是植物人。所幸是一道道机器检查下来,这就是个普通的低烧。
但这种烧未免有些太恐怖了,一直打点滴到第二天才看得到好转。
他们是从凌晨到军区开了药就开始飞的,飞到鸡鸣时分后落地进了医院。
苏瑶就在一片正午阳光中悠悠转醒。
她醒了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盯着风景瞧。
央拉正巧看到这一幕:“啊!你醒了!”
她欣喜得不自禁,毕竟终于保住了一日六百的高薪工作。
于是欢呼雀跃地跳了进去,七嘴八舌地问苏瑶想吃什么想喝什么。
床上女人安宁地垂下眼帘。
央拉在那手舞足蹈叽里呱啦地说了半天,床上却没有半点回声,她顿时愣了一下,不会是低烧烧坏嗓子了吧,便赶紧跑出去找医生了。
几分钟后,医生远远地和苏瑶在说话。
央拉和巴桑站在门口。
原因无他,房间里面实在是太热了。可床上的人盖了好几层厚被褥,空调暖气吹得满屋都是,在这个如同火炉般的城市里,简直是活地狱。
说了几句话,医生汗流浃背地出来了。
他擦完汗,才说了自己的诊断,大意是没什么事实在不放心可以再住院观察一下。
两个人许久后才进去。
一过去也热得要死,央拉热得不行,问她:“要吃些什么?”
苏瑶没有说话。
许是睡太久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无奈,她掏出手机寻了软件,让她用手指点一点。苏瑶长睫垂下,有气无力地滑了一下,紧接着又躺病床上休息去了。
倚在门框旁的巴桑见状,出去抽烟去了。
外卖很快就给送来了。
央拉好歹是和苏瑶住了一段时间的人,知道她喜欢吃写什么。
她喜欢清汤寡水,只放一点调料,不喜欢太重的口味,咸的、甜的、酸的、辣的都吃得少,连奶茶都只买三分糖。
于是小桌子上摆的是皮蛋瘦肉粥、排骨汤。
她自己则拿了一碗爆辣的酸辣粉进屋了。
因为外面根本没有地方吃,刚好里面有张桌子吃饭。
央拉把粉往桌子上一放,盖子一开,放着大把香菜葱的红薯粉条色泽鲜亮,在空调热分子的加持下,香气瞬间溢满了整座屋子。
她感到不妥,“……你饿吗?”
巴桑多吉许久才意识到再问他,他摇摇头,说:“不饿。”
没什么想吃的。
央拉应承完上司,就光明正大地开始吃粉了。
她凭生最喜欢吃喝玩乐,如今头号大事就在眼前岂能错过,于是筷子一捞,冒着热气的粉条咕噜一下就进了嘴里,吃的是满嘴生香。
她吃的正欢,一个微弱沙哑的声音终于开口:“我也想吃。”
央拉第一遍没听见。
第二遍……也没听见,是巴桑叫她才回过神。
她恍然了一声,直接端着粉放小桌子上了。
苏瑶轻声道了一句谢,盯着满碗的红油,筷子在空中绕了一圈。
这种吃法是多年吃面食的手法。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样吃,只是这般吃不累嘴,而且一次舀上来粉的又多又全。
最远处的男人皱起眉毛。
她满怀期待地吃了一口,差点喷出来,满口的辣椒和胡椒粉塞满了口腔。
苏瑶被呛得难受,赶紧转头咳嗽。
央拉见状也不想端走自己可怜的粉了,说实话,她也没到饥不择食这个程度。
只是没东西吃了。
她伤心地半蹲在地上,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面前暗了好大一块。
巴桑扯了几张纸往床上递。
苏瑶将秽物吐到了纸上,她很难受,朱唇一下被麻辣得红肿。
回过头,又见自己的小桌子,一碗是没有任何味道的白粥,作料少而无味,粥还因为时间太长而硬了,简直叫一个味同嚼蜡;
另一碗排骨汤不仅冷,排骨显然也没煮多长时间,连带着汤都一股腥味。
这边人不太会做清淡饮食的菜。
而且外卖……
就别提这些工业勾兑品了。
她现在脑子没太多能力思考,只把筷子又伸向了那碗酸辣粉。但筷子明显比第一次收敛了些,只是扯出了一点点粉。
仿佛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吃辣。
男人垂眸瞧了一眼。
倏地,他立即想明白了什么,冲出去:“医生!”
煲胡萝卜玉米排骨汤放点浓汤宝,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