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终于回来(2 / 2)

柏莎:“……”

她好好奇,她在他心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而且,奇怪的是,他好像已不用敬语称呼她了。

对“老师”就用敬语,对“祖母的朋友”却反而不需要了吗?

柏莎思考着这一问题,还没想出答案,潜入水底的青年已经圆满完成了任务。

乔治看到石桥的出现,向桥上的机关走去。

柏莎等待迦南回来,没过多久,青年爬上了岸。

他浑身湿淋淋的,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柏莎看了眼,脸红地避开了视线。

完了完了。她是个禁不起诱惑的女人。

她更是个,想要做,就不会犹豫的女人。

她走上前,手偷偷靠了上去。

“柏莎小姐……?”

“我在检查你有没有被水怪咬伤。”

“我没有在湖底遇到水怪。”

“哦哦,是吗。”

柏莎哪里在乎水怪,她在乎的是他能让她摸多久。

结论是,想摸多久就摸多久。她一轮摸完,擡眼,对上青年热烈的目光。

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他那一副看着食物的目光是怎么回事啊!

柏莎退怯,她松手,逃跑似的从他那里跑开。

前方,乔治已在门口等待他们。

“抱歉,让您久等了。”柏莎惭愧道。

乔治摆手,“没关系,看来,失忆也没有阻碍你们的关系,真是太好了。”

柏莎小声嘀咕:“也许吧。”真实情况是,她有点不习惯这么快将她视作食物的青年。

“说来,我想起来,梅尔达曾经也失过忆。”

“啊?”

“黑白战争时,茵卡,也就是梅尔达,在爱人面前不小心露出了魅魔尾巴,她在尾巴被爱人看见的第一时间,一头倒地,说自己失忆了。”

“这……怎么看都是装的吧!”

“是啊,她周围的人都觉得这是装的,但她的爱人深信不疑。所以这件有趣的事才会传到我们白方的人都知道了。”

柏莎忽而明白,“我懂了,迦南为什么会失忆。”

严格来说,这还是她的要求,她让他按照梅尔达信上的指示做。

可是这个笨蛋,装装不就好了吗,他干嘛把自己真的弄失忆!

柏莎手扶着额头,头痛不已,“梅尔达那么聪明,她的孙子怎么会是个笨蛋?”

“这就要问梅尔达的爱人了。”乔治说。

“梅尔达的爱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家都说他是个笨蛋。至少在梅尔达的事上,他笨得离奇。我刚才说过吧?梅尔达失忆,大家都觉得是装得,唯有他相信。那段时间,他寸步不离地跟着梅尔达,生怕她受半点伤。”

柏莎苦笑,“那还真是和迦南有些相似。”继而,她想起另个问题,“乔治大人,您知道梅尔达的爱人是哪一族的人吗?”

乔治摇头,“人类,或者化形成人的魔物,都有可能吧。不过,无论是什么,应该都已不在这个世上了。”

柏莎听出乔治话里的哀伤,那场七十多年前的战争,死去了太多人。

包括了迦南的家人,可能也包括了她的家人。

柏莎低下头,沉默了。她擡起头时,发现迦南已经在这了。

他们三人走出水之迷宫,开始向下一个迷宫出发。

路上,迦南问柏莎:“柏莎小姐,我在你的心里是个笨蛋吗?”

柏莎抿唇,“你听到了?”

“嗯!我想知道,我要怎么才能够变聪明。”

“不,你不需要变聪明,有我在就够了,这正是你祖母委托我照顾你的原因。”

祖母两个字,柏莎念了重音,她试图打消魅魔将她视作食物的心。

但好像,失败了……

“柏莎小姐,你真是太好了。”

这句话和曾经他说“老师,太好了”多么相似,话里的语气却截然不同。

他此刻的声音,更像是在求|偶……

柏莎彻底意识到,“祖母的好友”这一身份是多么无用。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用,只是在魅魔的价值观里,这还称不上什么不可触碰之人。

如果这位“祖母的好友”还表现出一丝对他好感的话,他更会立刻将这当作为“可以”的信号。

柏莎到了今时今日,才明白,“老师”的身份对于青年来说有着多么不可撼动的力量。

同时,她发现,她又是多么思念那个唤她“老师”的青年。

他们过往相伴的每一天,构成了她喜欢他的基础,如果那些记忆、身份不复存在的话,这份感情也会得到减弱。

原来如此,柏莎,比起身体,你好像真的更喜欢那个人的灵魂。

可现在糟糕了,他把她忘光了,她要怎么办才好呢?

柏莎越想越难过,鼻子一酸,竟当场哭了出来。

青年怔怔地看着她流泪,他不知道柏莎小姐在为什么哭泣。

然后,刹那间,扮演的意识消颓了。

迦南回过神,看向柏莎,“老师……”

柏莎回头,看他,“这是演的还是真的啊?”

迦南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想着要将她揽进怀抱,他抱住她,一下一下拍打她的后背。

她的哭声渐渐停息,她从他拥抱的力度里,感受到这是她熟悉的青年。

“你终于想起我了。”

“我从没有忘记您,但我好像不小心进入了另个角色。”

“你以后要是把自己代入别人的丈夫,我怎么办啊!”

“那我就会变成,迫不及待要和您出|轨的男人了,老师。”

“不好笑。”柏莎抽噎着说,“不准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迦南的声音无奈极了,“老师,因为这是您要求的事,我才会……”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不,都怪我。这是我们魅魔一族才能的一部分,我们生来善于满足他人的各种要求。”

柏莎脑袋里嗡嗡作响,“还有人有着角色扮演的癖好吗?”

迦南欲言又止,“老师,那太肮脏了,您不能听。”

“我没有那种癖好,你赶快把这种才能丢掉!”

“嗯,我会努力的……!”

听到迦南的这一许诺,柏莎勉强放下心,将他松开。

“需要我告诉你刚才发生的事吗?”

“不,我还记得。乔治大人说的我祖母的事,我也听见了。”

“梅尔达自己当年装失忆失败了,竟然还将那个方法传给你。”

“祖母可能是觉得真有用才这么做的……”

“哪里有用啦?!”

迦南认真地看着柏莎说:“我感觉您好像比过去更喜欢我了,是我的错觉吗,老师?”

柏莎被他气笑,“这是因为我本来就喜欢你。我想,你的祖父也是一样,他喜欢梅尔达,无论她是魅魔或者不是,喜欢就是喜欢。”

说到这,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她有点害羞,“我呢,也是一样的,迦南。”

迦南:“……”

迦南紧握住恋人的手,突然感到大脑空白。

他哭不出,笑不出,所有的技巧、言语,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

他好像生来是什么,擅长什么,都变得无关紧要。

有人爱他,而且爱的是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