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因为年纪小对方摆明了不信她,急的快要哭了,但也不耽误她口齿清晰的表态。
“皇上和摄政王的关系分明好得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这瞎说!”
孙姓纨绔哈哈大笑,完全没将萧玥的话放在心上,“这是谁家的女娃,毛都还没长齐呢,就开始学大人说话了。”
他随意的挥挥手,语气中满是不屑,“小女娃,和你家大人回去吧,别在街上乱逛,当心被拍花子拐了去都不知道。”
玄离淡淡看他一眼,语气辨不出喜怒,“在外话可不能乱说,擅议皇权,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孙姓纨绔先是被玄离的话吓了一跳,但他以往仗着家里的权势作威作福的惯了,哪里肯让别人看出他露怯。
挺了挺胸膛,纵使心里在打鼓,脸上却是理不直气也壮,“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他上下打量着玄离,却看不出他这一身衣饰价值几何。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下意识将玄离当成了家世清贫的学子,对自己的身份颇为自傲。
“你别在这吓唬我,老子家有的是钱,头上也有人,就算被抓进去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玄苍将手中茶杯不轻不重地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神情平静道:“是么。”
若说对方先前对朝政的议论不至于让他们往心里去,但这犯事后却能将仗着家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本事,却是真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能出现这种事,要么是官员不作为,要么是对方势力到了朝廷都不能抗衡的地步。
万万没想到他们只是带着萧玥出宫玩一趟,竟然还能有意外收获。
玄苍略略垂眸,旁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玄离却知道兄长已心生不悦。
他凑过去轻声唤了句“兄长”,看向高谈阔论的两人的眼神冰冷。
“不必。”玄苍微微摇头,转而轻笑道:“我们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不如再去其他地方逛逛,待日落前回去。”
单凭几句话不能定他们的罪,况且若是他们没有做出实质性触犯律法的行为,为了挣面子说几句话往脸上贴金也可由他们去。
萧玥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她这个年纪的孩童最是向往出去玩耍。以往被拘在宫中出不来,今天终于能出宫了,她哪里愿意一直待在同个地方。
她顿时将方才的气愤抛之脑后,拍着手大声叫好,“好哎,阿玥想买些小玩意儿回去。”
在来酒楼的路上,她就已经注意到边上有不少小摊贩,卖着各种她在宫里没见过的,早就想买下来带回去了。
玄苍摸了摸她的小揪揪,一口答应下来,“那便去吧。”
反倒是先帝魂儿被气的不轻,他是看不惯新帝立摄政王、分薄皇权的行为,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忍受旁人对皇室的指责。
这要是搁他在位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通通要被他打入大牢从重治罪,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惹他生气的人。
只可惜他现在只是个活人看不到摸不着的魂儿,就算想耍一耍他的皇帝威风也没人会买账。
太.祖魂儿和太宗魂儿同样脸色严肃,他们虽然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现状,但不代表他们听到这话后会不生气。
偏偏他们的后代就像是没事人似的,也不说处理一下就自顾自离去了。
孙姓纨绔见方才警告他的人离去,顿时得意洋洋起来,自觉是自己的家世吓退了对方。
然而还没等他得意多久,就有五城兵马司的人上了酒楼,“刚才是谁号称就算犯了事也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玄苍是不会因为旁人随随便便的言论就抓人,但对方既然有底气这么说,总要查查他以前有没有犯过事吧。
李姓考生咽了口唾沫,他还等着自己科举过后的大好前程呢,可不想在这惹上事。
因此趁着孙姓纨绔还不在状态的时候,他果断指向了他,“这位大人,就是他说的。”
为首的衙役眼神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一挥手,“得了,把这两人一起抓回去。”
他怎么知道这人的举告是真是假,万一是贼喊捉贼倒打一耙呢,还是把涉事人都带回去细审才放心。
得了老大的吩咐,他身后的衙役顿时全都冲了上去,在这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控制住了他们。
之前已经有不少人离开,酒楼上现在剩下的人也不多,为首的衙役还记得他来之前上司对他的吩咐,冷声警告了几句。
“说话的时候都注意着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得有杆秤,别哪天嘴上没个把门的把自己送进去了。”
其他人一听连连陪笑,“大人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在外面乱说。”
民不与官斗,他们可不像孙姓纨绔那样,自恃家世过人就敢不把官府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