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悦词一手拿着一把蒲扇,一手捧着小半块西瓜,穿最简单的宽松吊带裙,坐在竹椅上慢慢悠悠扇着风,漫不经心却美得惊人。那个夏天的蝉鸣似乎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她水盈盈的一双眼。
“她爸爸说,宋悦词也有向他提起过我,只可惜外公去世后一直都没能再见面。”高源说着说着情绪又起来了,“所以我才让她爸爸去见我爷爷的啊!我费了多少口舌啊!但是我不想我跟她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啊……”
“结果呢,我再遇到她的时候她只对我说谢谢,还是一脸的她跟我不熟。”
高源:“我是为了听她说谢谢吗?!她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结果翻脸就不认人了!然后就一直躲着我,一直一直躲着我,我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啊,我也不想那样说她的啊!”
高源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个中原因这么听下来,好像……也算情有可原。
凌越听完后没说话,茶已经不烫口,他抿了一口,语气淡淡,“不是找你麻烦,也没兴趣知道你跟那位宋小姐的事。”
一句话就把宋悦词摘得干干净净。
宋涛差点没藏住自己惊讶的眼神。
凌越:“这地方我虽然出了钱,但明面上的老板还是宋涛,你在他的地盘大放厥词,还要扯上他嚼舌根,我不找你说不过去。”
宋涛听得一愣一愣,凌越不愧是凌越,跟有文化的人说话改成一套一套的说辞,这小老外,真的不简单!
凌越:“以后别来了,宋涛也不是你朋友了,否则我只能直接找你爷爷了。”
高源点头,大概是才提过伤心事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一走,宋涛就心事重重地凑了上来,“凌越,要不我们……再问问?虽然我也觉得仙女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但是吧……”
凌越眼也没擡一下,“席止,上次带走的点心里有一种白色的,花朵形状,上面有紫色点缀的,你包一点我带回去。”
他昨天吃饭临走的时候无意瞥到拎回去的食篮,就装那一种的格子里只剩下一块,别的要么还是完整四块,要么还剩两三块。
宋涛:“我跟你说话呢……”
凌越:“我也没那么了解宋悦词,但我知道一点,如果我怀疑她或者有一点犹豫,我就不可能有了解她的一天了。”
宋涛是真的对他没话说。
凌越的喜欢太拿得出手,200%的行动力,不试探、不犹豫、也不怀疑。大方拿出去就没想过要收回,甚至从不需要有回应,什么结果都不重要,什么后果他都承担。
宋悦词还愿还得不太顺利,否则她应该不会碰到不想遇到的人。对方笑眯眯的,先对她说有缘,又对她说:“只是去跳个舞,您父亲把您夸得太厉害了,真就让人想亲眼见见。”
宋悦词恭敬地跪在蒲团上磕头,她目不斜视,只当旁边的人不存在。
对方见她不为所动,“你父亲没有同您说吧,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为自己,也得为你父亲考虑考虑不是?”
宋悦词的眸一秒变冷,刚要开口却听见了凌越的声音,转头就看见着正装衬衫领子照样不扣的凌越。
金身佛像,慈眉善目。仿佛第一次显灵,听见了她所有的烦躁不安。
凌越随性惯了,佛祖面前也不收敛。当场就把话噎了回去,“哪些有头有脸的?说来听听。她要真得罪了,我有空陪她一块上门认错去。”
对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没一会就认出了他那张脸,又看一眼宋悦词,仿佛早已习惯凌越出现在她身边。这么一来,其中关系难免让人难猜,于是赶紧堆了笑,“误会,误会。”
笑话,谁不开眼去得罪凌越,得罪凌家,还敢让他去上门认错。说来不过是有人欣赏喜欢,虽然不敢说是完全干净的局。邀请函发了一次又一次,奈何宋悦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她亲生父亲去请,她照样不来。
现在这么一看,只怕对她动心思的那位都得遭殃。
凌越果然没理这么句“误会”,他往黄色蒲团上一坐,眉轻挑,声音不怒而威,“说说看吧,什么大人物。”
谁都知道凌家这位独孙,虽然暂时没有要接管家业的打算,但个人履历已经足够惊人。光是国际影响力,就不是常人可及。不过也因他有自己追求的事,所以在权贵圈里不常露面。
谁能想到,他还能跟这位宋小姐有关系啊。传闻中明明傲气凛人,从来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
“我问你话呢,听不懂?”凌越一张脸看起来无所谓到极点,讲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无所谓,“你替谁来请她的?叫他滚过来跟我说这只是个误会。”
总会有人听到你从未说出口的烦躁与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