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刃撞上魔气,发出砰的闷响,气浪随之四散开来,时栾后退几步,转身卸掉后力。
本就有伤,哪经得起这般折腾,时栾面色一白,呼吸都紊乱几分。
敖瑱见状赶忙挡在时栾面前,自家道侣的弟弟要是再死在他师父手里一次,他可没能力再回溯一回,这可是仅有的一次机会,靠着时栾的玉佩作为节点,才能成功回溯。
那玉佩是保命法器,留有时栾一缕灵魂附着在上面,曾经魔主炼制出品,加上他得到的神器,机会来之不易,可不能在开头就让师父破坏。
想着所有人,就是不想自己,凭心而论,敖瑱不想这般人物带着污名陨落,若这般人物是自己至亲至爱,或许他也会如自家道侣般难以看开。
时炎反应过来后,退后扶住时栾手臂,灵气和魔气相克,他连传送灵气的机会都没有,能用的丹药寥寥无几,无力感争相涌上,重来一回,他好像还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师父,误会,莫要出手。”敖瑱扯着嗓子对空大喊,完全忘记可以传音这回事儿,声音之大瞬间引的无数人向这边看来,也将时炎的愁绪喊散几分。
时栾捂脸,脚趾就要抠出三室两厅,他很想装作不认识,奈何人就挡在他身前。
敖瑱不愧为主角,被这么多人盯着半点儿没有社死的惶恐,反而很淡定的望向师父,执着的等待天上的人表态。
白色的身影迟迟没有降落,时栾猜测大概这位慈阳道君要脸,也怕社死,毕竟是正道魁首,包袱必然是有的,有些同情的望向天上那道进退两难的身影,默默看戏。
师徒二人僵持不下,时炎可能看出天上某位的尴尬,出声解围道:“要不,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谈?”
“上来。”台阶终于递上,慈阳道君连忙传音,就怕自己徒弟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可真造孽,作为徒弟竟是没有素未谋面的外人贴心。
凭空出现一方飞舟,三人飞身而上,在舟上站定后,敖瑱和时炎齐齐挡在时栾身前,生怕慈阳道君怒而下杀手。
慈阳道君已经五千岁,但依旧保持年轻时的模样,剑眉斜飞入鬓,眼眸中不含一丝情绪,淡漠的看过来,好一副仙风道骨之姿。
“魔界魔主?”浑厚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威压,敌意明显。
也是,修真界修者任谁面对魔界魔主,大概都不能平心静气,魔主手上沾的鲜血,是绝对不容原谅的。
若不是了解自家徒弟,慈阳道君早就动手,就算是现在,他也觉得他徒弟大概是被阴险狡诈的魔主欺骗,才做出这等维护之举。
将面前挡的的严严实实的人向两边拨了拨,没拨动,向旁边移一移,两人像是背后长眼般又给挡上,时栾放弃挣扎,应道:“是,魔界魔主凌霄。”
这魔主还挺有恃无恐,慈阳道君刚才就感知到对方身上带伤,若是趁此机会将魔主杀掉,对正道战场也算一大助力。
“师父,你别听他瞎说,凌霄和他不是一个人,他是炎炎的弟弟时栾,凌霄是上一任魔主,他想抢占时栾的身体反被抢,之前的事都不是时栾做的,是凌霄!”敖瑱逻辑思维能力很好,几句话将真相说了个差不多,就是紧急之下有些不顺,就怕师父一个没忍住不听他叨叨直接动手。
敖瑱了解自家师父,别看表面挺仙,其实是个急脾气,教他的时候一言不合就动手指教,说是等他理解不如亲身体会,为此他实战经验极为丰富,越级挑战都是小菜。
说的挺清楚,但慈阳道君觉得编的有点儿离奇,话本都不敢这么写!但是……
“炎炎?你这是什么称呼?”慈阳道君的关注点儿成功跑偏,修真界矜持,就算道侣之间也没有这般称呼的。
出来一趟,自家徒弟就找到了心爱之人,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自家徒弟可能是被骗了。
脸蹭的一红,敖瑱懊恼,都怪他叫习惯了,至于这个称呼,单纯是跟时炎学的,自知道自家道侣那般亲密的称呼时栾,敖瑱的醋坛子就打翻了,心中泛酸后也开始这般叫起来。
扭捏的用靴子蹭蹭地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时炎瞪了幼稚的人一眼,他还能不知道这人心思,现在倒好,在师父面前丢脸,“我方才叫了几回栾栾,敖瑱便一时兴起跟着学了几回。”
接受这个说法,慈阳道君走上前来,眼神儿打量着时栾,“魔主的魔功运用自如,倒是看不出异样。”
“经由十年慢慢传送的魔气,当然能为我所用。”为了让这具身体承担住魔气的侵蚀,老魔没少在这上面下功夫,为达目的,可不会顾虑容器承受多少痛苦,如今想起来,时栾的心都会有所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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