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2 / 2)

惹芳菲 绿皮卡 1745 字 5个月前

太医开始动刀,小而尖锐的刀尖划破了林闻清的肌肤,已经有些发黑的淤血顺着刀口溢了出来。

陈霜意吓得不敢再看,整个人都微微发抖,头皮发麻,她转过了脑袋,努力克制自己冷静一点。

太医又划了第二刀,这一刀更深一点。

林闻清闷哼了一声,便是他才能忍耐,也经不住,在太医用手挤压淤血之时,林闻清全身的肌肉都忍不住地紧绷了起来,他额头细密密的汗,多了起来。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

后腰的淤血蜿蜒而下,混合着刚刚的烈酒味,萦绕在陈霜意的鼻尖。

很快,林闻清的汗水,将他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

他握住陈霜意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了些。

陈霜意的眼泪像不要钱的珠串一样,一滴滴落下。

“你疼的话,就掐我吧。”

林闻清本来已经疼得有些恍惚了,意识模糊间听见陈霜意这么一句话,他擡头朝着陈霜意望去,微微一笑。

“不疼的。”出声安慰她,“你别哭,你哭了我该心疼了。”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陈霜意哭得更厉害了,便是疼死了也不肯开口说,还要安慰自己,陈霜意觉得林闻清简直蠢死了。

很快,太医便处理好了伤口,用纱布包上了。不知是包了一层什么药,他感觉有种冰凉的触感,慢慢的席卷了整个后背,倒没有那么疼了。

“郡马,下官在您的伤口上涂了秘制的止血化瘀之药。您每隔两日,换一下药,不出一个月,应当就能痊愈了。”

陈霜意连忙站起身,去接过了太医递过来的药。

“多谢太医。”

这名太医是平宁长公主特意从太医院挑选来的,在如今墙倒众人推的时候,不论出于何种原因,他愿意来,陈霜意便十分感激。

太医连忙行礼:“郡主使不得使不得。微臣这不过是分内之事,当不得郡主这一声谢。”

一面说着,太医一面把头转向了林闻清,有些纳闷:“郡马的伤势确实是很重,但只在皮肉,按道理应当没有伤到骨头。依郡主所说,郡马连床都下不来,独自坐起也不能,微臣才疏学浅,实在是看不出,郡马究竟伤了哪里。”

“不过郡主也不用着急,待微臣回宫后,去太医院与众位同僚们商讨一下,定能得出结论和救治之法。”

听到太医这么说,陈霜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下来。

只要这伤还能救就行,没伤到骨头,或许只是因为伤口太疼了,所以林闻清才起不来身吧。

原先她还担心,是不是骨头被打断了,若是要林闻清一辈子就这样瘫在床上,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霜意送完太医回来,林闻清趴在榻上睡着了。

也不知是疼晕了,还是累得睡过去了。

陈霜意拿着薄被,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坐在他身旁,牵着他露在外面的手,静静陪着他。

林闻清在府中养伤又被隆顺帝关了禁闭,自然不能出府去了。但外面的消息,却是一点不差的传了进来。

后面接连几日,大梁朝野动荡不安。

先是三皇子无故缺席早朝,又在礼部顶撞礼部尚书,将一把年纪的柳尚书气晕了过去。

隆顺帝将三皇子打了几板子,关在了皇子府里。

紧接着,隆顺帝因那日的刺杀,旧疾复发,病倒了。经太医诊治,说是中风了,一时半刻应当是不能在理朝政了。

有几名大臣便在此时,推举了一直默默无闻的五皇子暂代朝政。

隆顺帝答应了,又将与匈奴的明珠公主的婚事,安排给了五皇子谢安。

桩桩件件,都在指向最终储位,或许会落在一直名不见经传的五皇子身上,朝中已经开始有大臣站队,拉拢五皇子了。

隆顺帝不再上朝,大梁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五皇子和几名股肱大臣。

原本大家还对这名一直默默无闻的五皇子没什么好印象,可渐渐的五皇子展露出了难得的治国之才,在朝野上下也赢得了不少赞许之声。

又过了几日,大理寺传来消息,说是那日刺杀隆顺帝的刺客中,有一名重伤昏迷之人,被救醒了,交代了一切。

消息传来时,林闻清正靠在陈霜意的肩头喝药。

听到这话,陈霜意的手抖了一下,装着药汁的汤匙没有拿稳,撒了出来。

她急忙用帕子擦拭着林闻清衣领处的药汁。

“是谁?”陈霜意问道。

来回话地小厮立马回复:“是瑞王,但瑞王有没有同党,暂且不知。”

林闻清靠在陈霜意的怀里,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

小厮退了出去,陈霜意一边喂药,一边问他:“你早就猜到是瑞王了?”

林闻清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知道,只不过,金陵城里也就这么几个可以怀疑的对象了,其实并不难猜。

难的,是找到证据。

瑞王府被御林军围住了,但瑞王府众人并未被捉拿下狱,隆顺帝不知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