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身边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梁沫回神一看,那杯酒已经快要斟满,险些要溢出来。
她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梁沫脸色皱起,擡眼看到纪柏川终于投过来一记眼神,他面色一怔,盯了她一会,梁沫怕多暴露,不敢再看他了,只一个劲道歉,而后继续倒酒。
这时有人说,“要不换个人吧,我看这服务生毛手毛脚的,不专心。”
这时,一直沉默的纪柏川突然呵笑一声,喝了口水,“杨总,您喝糊涂了吧,这点小事就要换人,小心被人抓住把柄。”
杨总笑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因为一点小事折腾出大事,得不偿失。
这事没成行,梁沫也就继续倒酒。到了纪柏川身边,梁沫躬身小心翼翼道,“先生,给您酒杯。”
纪柏川没看她,递酒杯。梁沫接过,红酒自瓶口倾泻而下,梁沫的心跳甚至比这潺潺酒水更响亮。红酒在杯子三分之一的位置停了下来,她双手捏着杯柱,递过去。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毫无征兆般压在她的纤细指骨上,丝毫没把她当陌生人对待,没觉得一位男客人手指压在女侍应生的手上有什么不对。
她眨了眨眼,浑身一僵,忙抽回手。那手指上仍停留着他的温度,热热的包裹着皮肤。
梁沫倒完最后一杯酒,自觉退一边站着。
晃神的功夫,这些酒桌上的人已经把她当透明人,大聊圈内八卦,例如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又和谁有地下情。
说到这,不知是谁cue了纪柏川一声,“你看别人女朋友一个挨一个的换,我们纪导就像娱乐圈里敲钟的,愣是对女人半点兴趣没有,每天不停的拍戏拍戏,不累吗。”
说起这个他们可就不困了,有人补充,“这个事我有发言权,前些日子我想把我一侄女塞给纪导,结果人说什么,说我自己完全可以帮到她,不用通过他,把我气的,我这辈子都不再给他介绍女人。”
众人哄笑,纪柏川抿唇,看不出神色。这种酒局上的抱怨吐槽大多都当玩笑,没人会当真。
只是纪柏川不同,没人能摸清他的性格习惯,就好比同一件事,放在不同时间环境里,就会有不一样的反应。喜怒无常这四个字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因此也没人敢真的惹他,这不,就有人立刻跳出来转移话题,“哎,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一个我听到的。”
“什么。”众人疑惑。
“江南佳人的老总,和三位女明星都有关系,还是同时。”
“同时?这位老总可真够厉害的,这都发现不了的吗?”
那人继续,“开玩笑,发现什么,那三位可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他们还愿意?”
“这咱哪知道啊,哦对了,其中一个女星还是张文宜。”
这话一出,大家皆是一愣。
梁沫也傻了,张文宜,是她认识的那个张文宜吗?是那个把她送去C位害她挨骂的张文宜?
这个圈子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纪柏川会是她可以栖息的避风港吗?
一干人酒足饭饱,同时她吃瓜也跟着吃饱了。
到了回去休息的时间,梁沫等各位大佬离席后,收拾好杯子和酒瓶出门,在路过她房间时,趁着没人,火速钻进了房间里。
再出来的又变成了另外一个穿着制服的侍应生。
叮铃一声,门被人打开。
梁沫瞬间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她先是听到打火机的声音,而后她感到身旁的床猛地陷了进去。
黑暗逼仄的空间里撕开一条裂缝,光从缝隙透进来,激的她睁不开眼。
而后她亲眼看到有一只手钻进来。
梁沫不敢再玩花样,“啊”的一声尖叫,坐起身,掀开被子。
“好热。”她抱怨道。
他站在那,居高临下,面前烟雾缭绕的,他扬眸挑了挑眉,一双眼睛盯着她,语气冷淡,“蒙被子干什么,没脸见人了?”
他吸了口烟,“胆子可真够大的,乔装去偷听,被发现了有没有想过后果。”
她垂下脑袋,嘟嘟囔囔,“就是想去找你嘛。”
“我说过了,在隔壁吃饭,有什么好找的。”
她擡头瞥了一眼,随后委屈巴巴不看她。
“主要是…想你了。”又立刻反驳,“不是不是,是想…上课了。”
纪柏川咬着烟,走过来,大掌揽着她的后腰,死死扣着,将她贴近自己。
梁沫动都不敢动,梗着脖子看他,纪柏川呼吸夹杂着烟味打在她脸上,有一种神奇的催眠感。
她双眼微眯,渐渐睁不开,几乎一步步陷入他设下的陷阱。
他说,“说清楚,到底想谁。”
这个“想”字,折磨着她,仿若告诉她,过去她辗转难眠的日日夜夜,都是眼前这个人在作祟。
“你。”她说,声音像小猫抓痒。
“我什么。”
“想你。”
“谁。”
我想你…
只是这次她不再说给他听,她彻底偏了头,不看他那双蛊惑人心的眼。
却听到他说,“怎么把那套制服脱了,挺好看的。”
梁沫瞬间清醒了不少,回看他,张了张唇。
这个变态,是想玩变装PLAY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