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她这一霎的松动,贺知意从侧面飞身而上,抱住她扑倒在了地上。
她倒地的同时,宋长晏手里的长剑脱落,砸在了沙土中。
确认脱险后,贺知意扶起章盈,低声说了一句:“盈娘,抱歉。”
章盈还未来得及听清,他便走开了。
宋长晏几步走到她身前,躬身想要抱她时,竟发觉自己双手发软,使不上几分力。他转而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马匹的方向去。
章盈挣扎着,空闲的另一只手拍打着他的手臂,“你放手!”
宋长晏置若罔闻,发红的双眼看向前方,
“都带回宫去。”
回承干殿时,章盈是被宋长晏一路抱回寝屋的。
从前无论何种境地下,宋长晏都是一副温和的神态,而此时他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一股怒气。
章盈也骂得累了,别过脸去不理会他。直到被他放在床上,她警觉地缩起身子,退到床头,开口问他:“碧桃呢?”
宋长晏站在床边,背对着光,一半脸置于阴影之中。他久久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章盈又问了他一遍:“你把碧桃带去哪儿了?”
宋长晏终于出声:“是不是在你心里,就连一个丫鬟都比我要重要?”
他原本是打算带上碧桃,找到她后哄她回去的。然而在悬崖之上时,她对他的挽留无动于衷,愤恨交加,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章盈反问道:“你难道在意我是怎么想的吗?”
宋长晏似是自语道:“是,我不在意。”
他顿了顿,转身往外走,扬声对宫人吩咐:“从今往后,殿内多加一倍的人手,昼夜不离地守着。若再有差池,统统领罚。”
出了寝殿,宋长晏一刻不歇地去了勤政殿。
殿里的灯还亮着,偶尔传出几声咳嗽。
通报过后,宋长晏进门,行礼请安:“父皇。”
顾渊埋头看着折子,半晌才擡起头,“你可知错?”
宋长晏低下头,“儿臣知错,儿臣不该中途离席出宫。”
顾渊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做事知分寸,你应当清楚,一时错念或会酿成大祸。”
宋长晏应道:“儿臣谨记。”
顾渊捂着嘴咳嗽着道:“起来吧。”
宋长晏起身,“父皇身子可好些了?”
“大不如前了。”顾渊叹了一声,对上他的脸,悠悠道:“最近不知为何,总是梦见你母亲。”
宋长晏没说话,听他继续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是成家的时候了,先成家,才好立业。”
宋长晏知晓他要说些什么,先一步道:“父皇,儿臣有事相请。”
顾渊道:“你说吧。”
他以为宋长晏会求一门婚事,却不曾想,他开口竟然是:“儿臣想要领兵治理衢州匪患。”
这事也的确是朝廷一大问题。顾渊本也在犹豫是否让他去,眼下听他主动请缨,便道:“你真想去?”
宋长晏应道:“是。”
顾渊沉吟半晌,道:“你若是考虑了,便去吧。朕答应你,如若你此番得胜归来,便允你一件事。”
宋长晏屈膝跪下,“儿臣的确有一事想求父皇成全。”
“什么事?”
“我想请父皇赐一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