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姐,这是给你准备的小零食,什么时候饿了就吃上一点儿,垫垫肚子。”
本想站起来的柳蓉,被贺存虚手按住了,“一家人不讲这些虚礼。”
几人落座后,几个孩子疯跑到院子里便立即减速,走到桌子旁。
“厨房里还有一些小零食,蓉姐吃完,给我打声招呼,我再过来做,或者我做好了给你送来。”贺存身边的几个小孩夹菜。
柳蓉不好意思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贺存轻飘飘的看了沈温书一眼,“蓉姐,你这么讲理,倒让我不习惯了。”
只见她身边的人——沈温书立即捂着胳膊龇牙咧嘴,那表情看上去——酸爽。
满意了的贺存,给一左一右的两小孩添菜。
吃完饭后,几个孩子收拾东西出门钓鱼,看到跟在身后的两个侍卫,贺存这才放下心。
脸上浮现倦容的柳蓉,坐会儿后,便被人扶着回房休息。
看见人走远了,瘫在摇椅上的沈温书这才说道:“你那个糖,太高调了。”
贺存放下手里的茶杯,“我这边还没有销售,你怎么知道的?”
“那自然想知道就知道喽。”
“这么早就有人想敲我一脚?”贺存向后靠去,懒散又无所谓道:“幸好,我有靠山。”
沈温书看他一点儿也不上心,愤愤道:“即便如此,你自己私下也要注意点儿。”
“嗯,我回去后就清查。”
沈温书沉默片刻,“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目前还没不知道,等下次徐家军来,让他们带一部分回西北。”
“这样风险会不会太大了?”沈温书不能理解,这做法看上去并不理智。
“那你有办法?”
贺存倒觉得没问题,包装好,还是可以运过去的,毕竟这东西一直存放在仓库里,它不能变现。
这些糖运往汴京城,销路肯定比西北好,可风险也随之剧增,糖运到西北,也还有销售空间,还有大客户呢!
沈温书不放心道:“你可别玩脱了。”
“放心,我比你惜命。”贺存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徐家你了解多少?”
沈温书:“徐家?徐玉树?”
他想问的是青州城的徐家,本想摇头的贺存点了点头,“你给我说说,当年西北常胜将军的事儿。”
“韩将军?”沈温书向后,靠在摇椅上,惋惜道:“我对他不清楚,徐家还能给你说上一二。”
“但他……绝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贺存摇了摇头,“想了解一下西北局势。”
“西北?我知道的,你应该都知道。”沈温书摇了摇头。
他原先也不是一个关心外事的人,毕竟混日子嘛!如今是不得已时时留意着外面。
过了会儿,贺存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徐家和韩家关系如何?”
“当年那位要出手,就先将徐家大将全都召回汴京城,你觉得这是为何?”沈温书拿过一边的闲书,盖在脸上,“他完全可以借刀杀人,嫁祸与徐家,可还是不惜一切的让徐家将全部回京述职……”
“当年我在汴京城时,也听闻众多流言,现在想,当年太子妃出自韩家,以那位的心眼,这种计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也是从那时起,西北两将不和的消息,就悄悄传开,到今天,人们自然而然的以为,韩家与徐家当年那叫一个水火不容,可没人知道,徐将军可是韩将军的亲师弟。”
贺存不知这其中还有这段故事,那当年徐家的人,派人四处寻找韩家最后的血脉倒也说得通。
只是命运弄人,韩家人在那场人祸里所剩无几,好在兜兜转转的,韩则这小子让他给捡回家了。
“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嗯?”上一秒还瘫在摇椅上的人,下一秒直接坐起,“哪有这么容易?!你以为这和你开店一样,存哥儿,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
贺存:那我要怎么说,你们这进度真的太慢了!
他不死心的追问,“还要多久?最少还要筹备多久?”
沈温书瘫着,想了又想,“少说也得一年的时间。”
本想问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快进程的,贺存想了想,这件事马虎不得,对他们这些古人来说,讲求一个天时地利人和。
但是对他一个来自末世的‘野蛮人’,随时随地可以提刀就干。
当然这事儿不能只靠蛮干,可如今他这身份出去干点啥都不方便,除了在这岭南转悠,想去其他地方总是不得劲。
要是自己行动自由,赶明儿带着商队到西北去贩糖,赚点儿外族人的钱,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