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法制糖(2 / 2)

贺轩一展愁眉,笑道:“说了半天,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国家尚未富强,有志青年怎可游手好闲?”

“确实,这话说得好。”

“对吧,所以让大家一边建设国家,一边实现抱负,互惠互利嘛!”

听到屋外余姨娘挨个敲门喊人吃饭,贺存揽着人往外走去。

这肩膀没什么肉,贺存捏了捏手下肉,“你是不是瘦了?也不找个人照顾一下饮食起居?”

贺存皮笑肉不笑,“你不会还想着她吧?”

“没个正经!”贺轩没好气道:“最近事有点多,沈温书一天到晚在家陪着柳蓉,人手不够,有点忙。”

“工作狂,实在不是就找几个做饭的婆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不用我给你说吧。”

“知晓了,孩子们都在,你一会儿别说了……”

贺存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带着人朝餐厅走去,当然要在几个孩子面前维护一下大人的自尊心喽!

晚饭后,贺轩贺修文两父子在窗边对弈,一快一慢,一运筹帷幄,一步步惊心;贺子文端正坐在棋桌边上,微微皱眉,默默看着他完全看不懂的棋局。

但一看到自己所支持的大哥手中的棋子,越来越少,小孩那两撇小眉毛都快挤到一起了。

在一边看兵书的韩则,时不时给怀里的贺子安解说两句。

浑身没有骨头的贺存坐没坐相,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书一盖,先睡为敬。

莫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才被贺轩叫醒。

……

十月,甘蔗冬收。

早早赶到青州的贺存,先去甘蔗地里查看验收情况。

得益于岭南得天独厚的水热条件,这甘蔗质量异常的好。

已经收了好几块地,谢行有点不确定这些甘蔗都能在这段时间被处理完,“东家,这些全都收割?”

“收,熬煮到最后也没剩多少,都收了。”

想到如今的制糖效率,有点愁,但东家新准备了不少工具,希望能效率高点儿。

回城后,贺存又去了其他私人家庭作坊学习制糖。

甘蔗制糖在这时代早已出现,只是他们使用的工具不理想,工作效率低下,这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官府对糖实行管控,他们私下自己做着吃可以,售卖那是不可能的。

也就贺存利用这个风雨飘零的时局,沈温书的提供的便利,大规模种植甘蔗。

当然他可不是只种植,看到他们利用石磨将甘蔗中的汁水榨压出来,慢慢熬煮后,即可得到糖浆。

相差不大,只是他的工具更齐全,人力资源更丰富。

在铁匠铺子里打了十几口大铁锅,简单粗暴,那些太超前的东西,他拿不出来,那就古法制糖。

将砍回来的甘蔗去叶,削皮,清洗干净后,利用磨蒜末的长刮板,将甘蔗杆全部磨成甘蔗末,挤出甘蔗汁,重复清洗一遍甘蔗末后,将所有甘蔗汁倒进大铁锅里,大火熬煮……

简单粗暴,贺存也没比别人先进到哪去。

全靠手下人多,几个人负责一道工序,几条生产线同时运行。

不多等,第二天晾干的红糖,就已经出现在贺存的桌上。

这边北山脚下的大厂子里,源源不断的原料被送进去,又有新鲜出炉的红糖产出。

贺存也不急,实验了几天后,就暂时停产了。

一线工人最有发言权,有人发明了‘削皮机器’,先是自己实验,后来运用到厂子里,削皮时间大大缩短,也不用担心手被刺的问题。

贺存巡查后,发现了这一点儿,立即嘉奖这名员工。

这可是好事,他就等着有一个人能打破什么都由自己安排好的局面,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之后就有无数个。

陆陆续续有人提出不一样的建议,管理人按照这些人的意见改进设备。

回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一个人逛着的贺存看到眼前拦下自己的人,有点困惑。

对面的人,面上一片镇静,内心忐忑不已。

“有什么事,找个地方说吧。”

听到他应承了,严筱黎顿时松了口气,“谢谢东家!”

店小二上完茶出去后,贺存:“看你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严筱黎笑了笑,起身行了一礼,郑重道:“托东家的福,离了严家,现在过得很好。”

对面的人微微颔首,“那就好,毕竟是我把你带出来的。”

严筱黎听到这话,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释然着笑道:“即便我过得不好,东家也不需要为我感到忧心,一切都是我个人的选择,人应该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

听到这话,贺存笑了,“你这个觉悟,倒让我不知道这该说点什么了。”

他喜欢这么明白事理的人,倒也不介意多给这个人提供点些帮扶。

“今天找我,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今天来是想找东家,争取城东口胭脂店的合作权。”严筱黎说完后,又加大补充道:“其实也不是合作权……我来青州后,学习了一段时间的口脂制作、布匹染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