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春风不度(2 / 2)

昭月长明 云华渺渺 1990 字 5个月前

储钺被那人凛冽目光盯得莫名发怵,下意识皱起眉,正要追问对方来历,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人他其实认得的。

“哦——原是手下败将。”

谢钧温和的声线里含着笑,又隐约裹挟着几缕刺骨冷意。

众人愣愣看着谢钧逐步行至近前,才回过神来。

萧知行看到谢钧,生怕惹得谢明翊不悦,忙主动上前,问他:“殿下不是说身子不爽利,想在行宫歇会儿?”

“休憩了大半日,自觉无恙,就来了。”谢钧笑笑。

谢明翊再次见到谢钧,态度不似先前冷淡。见他肩上也挎了长弓,唇边扬起点弧度,问:“小皇叔今日挽弓前来,可见也对彩头势在必得?”

萧知行知道谢明翊更多是出于礼节,在朝臣面前随口一问。他刚要替谢钧婉拒,却忽然听得身侧的人开了口。

谢钧摸了摸鼻尖,却是转向萧知行,问:“彩头是何物?”

以往皇室出行狩猎时都会设彩头,多半是奇珍异宝。谢钧骑射出众,但从未刻意争夺过,现下听他乍然一提,萧知行愣了片刻。

萧知行指着不远处,道:“喏,就是那个,慎王府进贡的九节狼。”

便见一旁的侍卫们守着个木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小九节狼。那小东西生得憨态可掬,正捧着吃食大快朵颐,惹人发笑。

谢钧莫名就想起很久以前在天门关看到的一幕。

茫茫草原之中,少女乌发束成马尾,一身绯红衣衫随风轻曳,怀里抱着只小奶狗,细语轻声地安抚着。

日光温柔落在她半边脸上,映照得那双净澈的眼眸愈加温软如水。

她应当会喜欢这样的小动物。

谢钧抿了抿唇,拽了下缰绳,勒得马匹哼哧了两下。

他笑道:“看来,今日这彩头是本王囊中之物了。”

“储姓小将,你若赢了本王,再放狂言不迟!”他声音含笑,随即纵马掉头而去。

众位将士见宁王突兀而来,又匆匆离去,皆是面面相觑不得其解。唯有陆淞和白狄使臣松了口气,知道这局面算是稳住了。

等萧知行追上了谢钧,已经进入茂林深处。

隔着一条蜿蜒小溪,能隐约听到对岸低低的交谈声。

“殿下,且等等我。”萧知行拽了缰绳,策马跟上。

他知道谢钧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何况朝野本就传闻宁王与新帝不和,贸然进去山林打猎,他也怕惹得嫌隙。

“殿下怎的突然想争彩头?即便那白狄勇士口出狂言,天子麾下也并不是没有能人。”萧知行稍稍平复气息,疑惑问道。

“彩头有趣。”谢钧道。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马背鬃毛,手背上青筋微凸。

萧知行诧异了片刻,笑道:“九节狼在北境并不罕见,倘若殿下真的拿下此物,难不成还要千里迢迢带回崀山?”

“本王何时说要带回去?”谢钧笑了笑,“不过一点顽趣罢了。”

萧知行百思不得其解,觉得今日谢钧似是与平时有点不一样。

卫姝瑶和云舒等人进入林中逛了大半个时辰,有些累了,便寻了处小溪休息。

卫姝瑶下了马,挽着弓箭走过去,就听得鲜虞敏在问云舒:“我听闻萧家向慎王府提亲,你是要嫁给宁王吗?”

云舒面色涨红,应道:“慎王府高攀不起宁王殿下。”

“为何?王爷不能娶郡主吗?”鲜虞敏问。

“休要胡言!”云舒神色骤然一沉,“即便你是王姬,我也不会处处忍让你。”

不提倒罢,提起萧家,云舒又恼又悔。

早先在崀山时慎王拘禁过萧迎父子,虽说萧家归顺后,云舒曾特意登门赔礼道歉,萧迎也大方接待了她,算是就此揭过。

可不久之后,谢明翊忽然去信问她,说萧家有意与慎王府结亲,问她中意萧家哪个儿郎,她既为父亲做的事情羞愧,也为萧家这等行径大为不解,令她顿生无措。

“我不过问一问,郡主何必动气?”鲜虞敏眨巴着大眼,笑嘻嘻问道:“不过,除了宁王殿下,我瞧萧家也只有大公子尚能入眼,那你是想嫁给大公子吗……”

云舒似乎被戳到痛处,倏地站起身来,朝着卫姝瑶走来,不再理会鲜虞敏。

卫姝瑶笑着去拉她的胳膊,安慰了两句,这才回头对鲜虞敏说:“宁王殿下乃是皇室血脉,萧家提亲自然不能算上他的。”

鲜虞敏“哦”了一声,忽然转头问卫姝瑶道:“对了,我听闻……宁王殿下曾求娶过皇后,你是因为没法嫁给他,才嫁给了太子哥哥吗?”

密林溪流对岸,萧知行大惊失色,看着一旁神色莫辩的谢钧。

而更远处,罗淮英惊恐地看见,本是坐在枯木上休息的年轻天子,不知为何脸色突变,硬生生扳断了手中的长弓。

谢一:很好,鲜虞敏你嫌生活太安逸了(咬牙切齿)

感冒太难受了,晚上又发烧了,更不完6k,明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