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想到那些念叨的嘴脸就烦。
萧迟撑手从地上起来,结果一转身就看到断开的卦盘,呆愣好半晌才确定不是眼睛花了,慌手慌脚上前欲将卦盘拼好,发现怎么都是徒劳,抱头来回踱步嘴里不住念叨着完了完了,一副完全慌神模样。
卦盘怎么就在他面前坏了?
这可不是被长老念叨的事情,要是撇不清关系,封家怕是不能容他了,那些令他修为快速增长的丹药也再也吃不到了。
“真他妈的倒霉,妈的最近好不顺!”
萧迟气得上前踢了卦盘一脚,眼看卦盘又裂开了一些,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片刻,等他稍微冷静一些后才注意到身后阎心的存在。
他看着不动的人,眼睛开始变红,是迁怒的模样,他本该是人人敬仰称赞的萧仙,年轻一辈的领军,都是因为阎心,现在萧仙的声名烂了,封家这个继承人也当得破破烂烂,不见半点风光。
只要把阎心睡了,那么,一切问题就得以解决了。
在围剿春幽山的时候就该睡了她的,挺挺腰的事,他一个男人也不吃亏,还一举两得,他早该想通的。
都是他无处安放的魅力惹的祸啊……
萧迟心中感叹,坦然朝阎心的方向走去,从身后抱住她稍作试探。
他虽觉得阎心爱惨了他,但心里早也认定阎心是个疯子,动不动要杀人的,实在不好相处,搞得他有时候还是有点怕她的。
见阎心没给自己一记痛捶,萧迟放心伸手去解身前人的衣服。
这一切,阎心留在卦盘外的视野都清清楚楚的看到和感知到,碰触在她身上的手就像是蟾蜍的粘液,令人恶心到想要连皮连肉将他碰触的地方刮了下来。
她想,她厌恶与人双修厌恶与人交*媾的毛病一点都没好。
她只喜欢和小和尚……
但很快,她就将这个念头甩在脑后,心底生出了片空白,谁是小和尚?
今天是她第一天接客的日子,她刚刚在说什么鬼话,还没打怕吗!
人这一生,糊涂也是一世,清醒也是一世,身体而已,不要看得那么重,忍一忍就过去了,说不定哪天就在床客的床上死了。
楼里好多个女子都这样,最后被条席子一卷扔到了乱葬岗,这破烂世界,她一人能做什么,就这样吧。
女子心里劝说着,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住胸腔汹涌的恶心将眼闭上,等衣服被解开,等着被人像对待一块抹布一样的对待她。
可等着等着,及笄那夜的事迟迟没有发生,周围也安静的不太寻常,似乎所有的人声和喧嚣都在一息被抽走了去。
女子不安搓着手里的秀帕,身子愈加的紧绷,她听说过许多客人并不喜欢单刀直入,一上来就行那事,他们更喜欢先玩其他一些折磨人的把戏。
女子想象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畏惧的心跳声“咚咚咚”的,震得她胸前发疼,她终于撑不下去,不安皱动的眼皮挑起窄窄的一条缝。
她看到了一束白光从身后将解她衣服的客人劈开,客人像两片薄纸滑落在地上,周围的一切也像是倒塌的皮影戏台。
锐利的白光很快近到跟前,直朝她的眉心而来,女子朝光里伸出了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光在触到眉心的时候陡然收势停了下来,懒懒散散罩在她的身上,最后汇聚进魂上的刻痕里,被消耗的魂灵得到了补给充盈,是区别于她的刚正和包容。
此刻,迷途有了接引的牌子,迷雾有了照明的前灯,百态人生寂灭,眼前只剩下单调横摆着的长长短短的石条正回归碎裂的卦盘里。
她想起来小和尚了,也想起了她是谁。
小和尚啊,你又留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