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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办公室

“辛苦了,顾学弟。”方任见到顾勉,恨不得九十度鞠躬,“太感谢你帮忙代课,之后你的排课表发我一份,后面的半个月我替你上。”

“暂时不用。”顾勉顿了顿,慢声说,“学期过半程,也没几节课了。”

A大在顾勉毕业没多久后,聘请他作为学院的名誉教授,要求极为宽松,甚至连人也不一定要来。

但只要时间允许,研究所的事情不繁忙,顾勉还是会回A大完成每年的课程量。

方任以为顾勉在客气,连忙说:“没事没事,几节课也是课,我来上。”

顾勉合上钢笔盖,清脆的一声“咔”,卡口严丝密缝。

他温和却不容否定地说:“真的不用,学长。”

方任愣了愣,“哦哦,这样啊,那、那行。”

他又感谢了几句,才离开办公室。

人走了,顾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看不清情绪。他指尖玩着黑色的钢笔,金属盖头掉到桌面,几声闷响。

顾勉之所以想把后面的课全上完,倒不是因为责任心抑或热爱当教师,主要是——

“嗡嗡嗡”,桌面的手机响起。

顾勉接通电话,“如溪哥。”

今天给你带的果汁好喝吗?”

顾勉低声应道:“好喝。”

“好喝就行。”谢如溪说完,又“啪”一声挂断通话。

顾勉习以为常,只揉了揉眉心,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庞,浮现出些许无奈。

叮铃铃——顾勉踏着上课铃,走进阶梯大教室。

嘈杂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

顾勉打开多媒体,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上课,打开书本的第十七节……”

他不寒暄也不点名,不搞课前预习、中途提问,更不会抓谁玩手机、讲小话。

他就讲书本的内容,并在这个基础上扩充拓展,有人举手提问就回答,没人就继续往下讲,下课铃一响,准时暂停休息。

“救命……他讲得好难……”有男生痛苦地哀嚎,拽着同伴的衣领,质问,“人和人之间的脑子怎么差别这么大?我不懂!!”

同伴淡定地扯回衣领,“拜托,看看人家是谁?看看那些批发似的头衔和荣誉,给你讲这种小儿科的玩意,估计都嫌无聊。”

“不过你真要不懂,可以现在去排队问问题。”

男生瞥了一眼,幽幽地说:“别,我怕了,上次去问,懂,快让开,挡住视线了’……”

他“嘶”了一声,悲愤地说:“她们不觉得顾教授眼神扫过来冻得慌吗?一靠近那张冷脸,问问题都不敢大声。”

同伴淡定地说:“你们看人的角度不一样,女生觉得那是帅,懂吗?”

男生嘀咕:“我承认他帅,但气场太可怕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八卦地凑到同伴耳边,“哎哎,你有没有听说,好像艺术院有男的给顾教授送情书,天天疯狂示爱,就差没拿个大喇叭了……最后你猜怎么了?”他故意卖关子,摇头晃脑的模样。

“怎么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男生兴奋地说:“被请去校长办公室喝茶了。”

他意识到不对,猛地转过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对方的皮肤很白,长相斯文俊秀,眉眼温润如玉,柔软的短发复在额前,身着棉麻的休闲衬衫和裤子,气质有种无法言喻又格格不入的特殊感。

“呃,哥们儿,你是……我们专业的?”

谢如溪微笑,“不是,我是——”

“隔壁专业的,好奇顾教授所以过来蹭课。”

他说完有点忐忑,毕竟这个年纪还“装嫩”,也是够呛的。

男生“哦哦”两声,挠了挠头,“难怪你这么面生,哈哈,按道理来说,你长这么俊,我应该会有印象。”

谢如溪笑笑不说话。

男生自来熟,几句话的功夫就和谢如溪互换姓名。

“我叫赵永新,大一药学的。”

他问:“你也是为了顾教授来的?”

“也?”谢如溪挑眉。

赵永新说:“最近很多人慕名来看顾教授,嘿嘿,节节课爆满。”

谢如溪颔首,“嗯,我也听说他的名字,所以过来了。”

赵永新毫不意外,又开始侃大山,“……据说吓得顾教授开始在无名指戴戒指,并和男生当面说自己已婚。”他顿了顿,故作神秘,“你猜猜那男生信不信?”

谢如溪捏了捏指腹,捧场地说:“不信。”

赵永新竖起大拇指,“聪明,他不信,还说明明第一节课的时候没有,怎么他表完白后就有了?”

他甚至捏着嗓子,模仿起来,“假的假的,顾老师,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谢如溪惊住,眉头狠抽了一下。

“怎么样?厉害不?这可是一线吃瓜人亲自给我演示的。”赵永新说,“全是精髓!”

谢如溪复杂地说:“……厉害。”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呃,活泼吗?

“话又说回来,这戒指出现得确实突兀,说不好还真是挡箭牌。”

谢如溪说:“是吗?但我觉得教授不像说谎的人。”

他面色沉静,心思却波澜。

——挡什么箭牌,是家里的狗调皮,把酒架撞倒,连带着柜面的婚戒遭殃,“喝”了十几瓶混杂红酒不说,还被酒瓶砸了几个小坑点。

顾勉对待婚戒的态度向来周慎,平时洗澡或者手要沾水都会脱下来放好。在看到戒指有损后,就把它寄去外国的总部维修。

一修就两个月,国外的物流慢得要命,不知道海上漂了多久,才终于到家。

没想到,原来到的日子也赶巧,谢如溪淡淡地想,居然还卡上“剧情点”了。

赵永新意犹未尽,又摸着下巴思索,“唔,你说的有道理。”

他随口说:“如果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拿下这种和恋爱绝缘、一心只有实验的科研狂魔啊。”

传闻中,顾勉醉心科研,几乎到日夜不休、呕心沥血的地步,也正是这种努力和热爱,使得他在领域获得如此成就。

——出自某位不知名的博导,用来激励每一届学生,要用汗水浇灌搞科研,才能开出理想之花。

谢如溪垂眸,“说不定是男的呢。”

“啊,我们现在同性能结婚了?”赵永新没想太多,下意识地说。

“结婚也分通俗和特殊,不一定要靠法律的证。”谢如溪说。

赵永新眼睛亮起,“同学,你有小道消息?”

谢如溪含笑地说:“算吧,我身边……刚好有朋友认识顾教授身边的人。我听说他刚上大学时,就和现在的恋人谈恋爱了,谈了十几年,总会传出一些消息。”

赵永新“哇”了一声,“看不出来啊,冷冰冰的顾教授居然这么专情长久,不像我听过的一些大佬,哎,人不可貌相,感情方面……”

他摇摇头,没接着说下去,反而兴致勃勃地凑前,“那什么,谢同学,你再说说呗。之前好几个版本说顾教授的生活……唔,那些听起来就假。”

谢如溪瞥了一眼,觉得现在的小孩挺有意思,笑了笑,竟然真的开始讲。

当然,也没什么实际内容,无外乎顾勉私底下的性格如何,搞科研的真实状态,和恋人怎么认识的,“神秘恋人”大概是什么专业,可能是干嘛的,诸如此类。

——咳咳,还别说,也不知道什么心理,自己的八卦讲起来挺带劲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