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理(1 / 2)

春风不度 猫三闲 7811 字 5个月前

不讲理

毕业七年,棠月和陆卓衍再次回到庆阳中学,沿着门口的蓝花楹街道走了一会儿,惹来不少目光。

高大粗壮的蓝花楹树上挂着各种欢迎标语,梧桐大道焕然一新,篮球场围着不少人,球场中央站着的两个年轻男人,身高身材相当,互不相让,目标都是灌篮,加油声此起彼伏。

偶尔传来几声调笑,“你们俩球技不减当年啊。”

“咱们那届的两颗草,没想到最终全部内部消化了。”

棠月多看了一眼,陆卓衍擡手贴着她的脸,给她掰回去,不许她看,“帅哥有这么好看?”

“你好幼稚。”棠月拍他手,让他放下来,“就是看看是不是同学。”

陆卓衍笃定道,“不是。”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啊。”

听见他说认识,棠月认真看了会儿,才发现其中一个男生,她也认识,是邬衡,金灿灿的男朋友。

今天在礼堂举办校友会,纪录片导演苏知泽会和参加录制的同学谈谈具体的拍摄事宜。

校园里,穿着庆阳中学校服的是在校生,穿着印有‘庆阳’校徽logo白色T恤的是毕业的校友。

庆阳中学的杰出校友不在少数,他们在各行各业施展抱负,但最受到学生群体关注的还是明星艺人。

他们一路过来,从学生们嘴里听到最多的一个名字,便是“楚晰”。

在工作人员那里做了登记,看见陆卓衍的名字,工作人员让他等等,引着他去见校领导。

棠月让他去忙,她自己在学校逛逛,恰好路斯佳也刚刚签到。

知道棠月和陆卓衍的关系,路斯佳提出一起逛逛,并且热情给棠月介绍庆阳中学的变化,“咱们上学那会儿,二食堂还没建好,庆阳还没有分校……”

棠月有些心不在焉,她在猜测陆卓衍去干嘛了。

路斯佳这人走哪儿都能和别人打成一片,不一会儿,就招呼到一群人。

其他人见到棠月,挤眉弄眼,“路斯佳,你小子艳福不浅。”

路斯佳赶紧打断这群人,“想什么呢,这是陆卓衍的女朋友。”

“陆卓衍?”听见这个名字,同学们激动起来。

“每年都缺席同学会的人,居然会来参加校庆,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呢。”

知情人说,“还能做什么,他肯定继承家业了,你们看着吧,这次校庆,给母校捐款的人里绝对有他,就是不知道捐了多少。”

棠月稍稍一怔,是捐款吗?

路斯佳称职地关照棠月,带着她去往礼堂。

这会儿礼堂已经有不少人,路斯佳简直像个花孔雀,穿梭在不同的人群里,棠月这才意识到,为什么高中的时候,路斯佳明明颜值上略逊色于陆卓衍。

但在高三人气很高,几乎每个班都有他的朋友。

如今看来,有些人天生就善于交际,路斯佳和陆卓衍的风格不同,这人非常有亲和力。

棠月站在大礼堂门口,视线下意识找寻陆卓衍。

听耳畔有人讨论帅哥,不自觉把帅哥和陆卓衍挂钩。

循着她们的视线望去,果然是他。

主席台下站着校领导,旁边一群穿着白T的男男女女,大概就是这次给母校捐款的校友们。

陆卓衍在里面显得格外年轻,明明是相同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清贵散漫。

他这会儿闲散地站着,表面看着怪像斯文的优等生,正与身旁高高瘦瘦的男人聊天。

两人都是帅哥,站在那儿天然吸睛。

“那人是谁?”棠月问身边的路斯佳。

路斯佳定睛辨别了几秒,才说,“苏知泽,咱们校庆请来的纪录片导演,楚晰那哥们儿。”

正说着,陆卓衍擡起头,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棠月身上,垂下眸子,拿出手机发消息。

棠月的手机响了一声。

【陆卓衍:我这边结束了,过来。】

和路斯佳说了一声,棠月径直去了陆卓衍那边,陆卓衍问她,“刚刚去哪儿了?”

“操场,实验楼。”

“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陆卓衍神秘兮兮。

旁边的苏知泽忍不住出声,“学长,不介绍一下?”

陆卓衍像是才想起他的存在,互相介绍了对方。

苏知泽和陆卓衍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如果说陆卓衍是又冷又拽,浑身禁欲气息爆棚。

那苏知泽就是纯粹的酷哥,简单干练的寸头,凌厉的长相,偏偏有一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狗狗眼,不笑时冷酷到底,身上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和棠月打招呼用词也特别简短。

到这会儿,棠月才想起对方是谁,不仅是个纪录片导演,还是楚晰乐队的贝斯手,当年顶替了颜果子那个男生。

而后,棠月坐在陆卓衍旁边,听着主席台上校领导冗长的发言。

棠月拿着手机偷偷给陆卓衍发消息。

【棠月:捐多少?】

过了会儿,陆卓衍回。

【陆卓衍:新图书馆。】

【棠月:你私房钱不少嘛。】

【陆卓衍:……你冤枉我,这钱在收到校庆通知那会儿就捐了,你那时候抛夫弃狗,一个人在外面旅游,逍遥快活。】

【棠月:……】

陆卓衍笑了一声,胳膊故意蹭了蹭她的肩膀。

【陆卓衍:现在只是走个过场,校领导让我上台讲讲话,我刚刚就是去拒绝这个,我可不喜欢上台讲话。】

不知过了多久,校领导才结束发言,接着苏知泽走上讲台,详细说了下拍摄的事情。

其实只需要校友们在不同的地方,录制一段“恭祝母校节日快乐”的小视频,后期团队会进行剪辑。

从礼堂出来,陆卓衍说要带棠月去的地方,没想到会是食堂。

棠月盯着高中时代天天光顾的一号食堂,“我们没有校园卡,吃不了饭吧。”

谁知陆卓衍神秘笑笑,从兜里抽出两张旧卡。

见了那卡,棠月瞳孔微微放大。

这卡她认识,庆阳中学的校园卡,但问题是,“这张是我的。”

“对呀。”陆卓衍理所当然。

“难怪我当时找不到,原来是你拿走了。”

陆卓衍也不否认,磁卡在刷卡机上面贴了一下,接着上面出现了“高三五班棠月,已毕业”的字样。

他们虽然毕业了,但学校没有忘记他们。

看见这行字,棠月心神微荡,对庆阳中学生出一种淡淡的归属感。

“你早知道刷出来会看见自己的名字和班级吗?”

“对,苏知泽刚跟我说的,我就想试试。”陆卓衍又刷了自己的卡,同样显示出他的班级和名字,有些感慨,“棠月,我们都毕业了。”

可惜今天食堂一楼没开放,只有三楼的小炒区开放了,棠月和陆卓衍在那儿吃了午饭。

晚餐的时候,陆卓衍班里搞同学会,他带着棠月一块儿去聚餐。

许久不见的同学们纷纷笑话他带家属。

“你们也带,马上打电话,带过来。”陆卓衍在班里人缘很好,大大方方地拉着棠月坐在身边。

其他人早已知道棠月的身份,早前的棠月和林庭文的事情,没有人会主动提及,只感叹,“当年还以为陆卓衍和路斯佳是一对,原来是早就看中隔壁班班花了。”

陆卓衍还没说话,路斯佳先不干了,啤酒瓶往桌上一怼,“谁跟他是一对!你们别造谣,我们都是钢铁直男!”

说着,路斯佳擡起下巴,扫了眼陆卓衍,“搞基也不找有妇之夫。”

此言惹来众人哈哈大笑。

期间不少同学想找陆卓衍喝酒,他均以茶代酒,“我女朋友在呢,一会儿把我灌醉了,她要把我扛回去,还要照顾我,你们忍心,我不舍得。”

“卧槽!你特么还是那个对喜欢你的女生冷酷无情的陆卓衍吗?”同学们爆发出惊呼。

“我记得当初不少人找你告白,你拒绝得太狠了,后来都没人敢找你了。”

这些事情,棠月没听过,竖起耳朵听着,好奇极了。

陆卓衍自认坦坦荡荡,无惧老同学拆台,但说的人数多了,还是担心棠月吃醋,立马打住,转移话题。

其乐融融地吃完一顿饭,一群人又去KTV唱歌,鬼哭狼嚎忆往昔,结束时醉趴了好几个。

好在陆卓衍是清醒的,帮着路斯佳把人往出租车上送。

结束后和棠月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两点。

棠月趴在床上,困得眼皮都睁不开。

还没沉入睡眠,沉沉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陆卓衍像小狗,在她身上嗅来嗅去,棠月一动也不想动,“别玩了,去洗澡。”

“一起洗。”

“不要,跟你一起洗澡,老是没完没了。”

“你是不是困了?”

“嗯,很困,你先去洗,我一会儿再去。”

“我抱你去吧,给你洗澡?”

“陆卓衍。”棠月擡了擡眼皮,瞭他一眼,“你在用迂回的方式邀请我?”

“嗯,对呀。”陆卓衍坦坦荡荡承认,“邀请宝贝鸳鸯共浴。”

棠月被他逗笑了,扭过身,擡手圈者他的脖颈,“抱我起来。”

“好。”陆卓衍单膝跪在床上,单手拖着她的腰,稍一用力,直接把人抱起,棠月圈着他的腰,挂在他身上。

任由陆卓衍抱着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以及棠月的骂声,“你耍诈!”

“宝贝,就做一次,洗完澡咱们就睡觉。”

棠月被伺候得很舒服,也就随他去了,谁知道这人极其过分。

洗完澡,疲惫不堪的棠月躺在床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闭上眼睛就要睡觉。

谁知道,陆卓衍又开始了。

“陆卓衍,睡觉!”

“最后一次,我保证!”

“不行,你故意不出来,很累。”

“不累,真的,我出力,你继续躺着就行,不会影响你睡觉。”

“可你会把我的腿折起来,很烦。”

“那咱们不折。”

棠月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却听那人说,“挂我肩膀上。”

“……陆卓衍,你大爷。”

“宝贝,我大爷也是你大爷,咱们做的时候,不提大爷,专心喊我名字。”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只有吱呀声不绝于耳。

在慈山待了几天,该去的地方都重温过了,想吃的都吃了,还配合苏知泽拍摄了一组镜头,假期结束,两人启程回桐城。

不久后,虞文升,沈骁,陆丹臣的案子相继开庭。

经过半年时间,警方顺着沈骁这条线调查,拔出萝卜带出泥,将盘根错节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开庭的时候,引起了舆论热潮。

沈骁及其团伙,拐/卖/妇女儿童,非法监/禁,买/凶/杀/人,盗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形成有组织的黑//社会组织。

如此一桩大案,在上头严办的命令下,全部严判。

而陆丹臣当年鬼迷心窍伙同沈骁制造了陆卓衍父母的车祸,酿成惨剧,介于他是受沈骁教唆,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至于虞文升,一审判决死刑。

他不服气,向法院提起诉讼。

二审开庭,棠月在陆卓衍的陪同下去旁听。

被告席里,虞文升头发花白,身形消瘦,身上早已不见过去的嚣张劲儿,视力大约不好了,盯着棠月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

自从棠月在山上手握剪刀,要刺入他的眼睛那一刻,虞文升心底第一次对棠月升起了恐惧。

因为那时候棠月双目通红,杀意明显。

如果不是陆卓衍唤醒了棠月,谁也无法保证他当时是不是就死在山上了。

清醒的杀机最可怕,对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现在的虞文升对棠月有些怵,逃避她的目光。

棠月坐在位置上,冷戾目光时不时落在虞文升身上,给他造成极大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夺走了她的养母,她的弟弟。

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但她有陆卓衍,也有那么多人爱护她的人,她不能那样做。

她紧握成拳的手被干燥的掌心包裹着,温暖随之注入心脏,流向四肢百骸。

偏头看了一眼陆卓衍,情绪得到抚慰。

法官落槌。

二审维持原判,死刑。

尘埃落定,虞文升被带走时,棠月冷冷地牵起嘴角。

“我二叔估计也是死刑,二婶加上兰希两条命。”陆卓衍在旁边说。

棠月收回视线,“嗯,下次来听庭审就知道了。”

“好。”

当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陆卓衍的错觉,棠月格外热情,坐在他腰上,指尖挑着他的下巴,嫣红的眼尾蕴着一丝浅淡的媚。

“陆卓衍,你怎么不喘?”

妖精。

陆卓衍擡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掌心压着她的后颈,追着她亲。

却被她摁着肩膀压了回去,“你喘得很好听。”

她刻意折磨他,陆卓衍拿她没办法,掌心贴着她心脏的位置,感受着有力的心跳。

微微用力,一捏。

棠月挺直的脊背随之弯曲,低下头亲吻他的眼皮。

陆卓衍侧过脸,贴着她的耳朵,嗓音全哑,“宝贝,我喘给你听。”

棠月去光顾了柳望妈妈的奶茶店,柳望选择了桐城的大学。

尽管花了点时间,他妈妈总算成功离婚。

在老李的帮助下,他们拿到了经济补偿,再加上分割财产,现在柳望和他妈妈两个人也能过得不错,尤其是再也不用担心家暴。

柳望刚做好一杯珍珠奶茶,“小棠姐,你一会儿回公司,还是去新月宠物医院?”

“医院。”

“那你把这杯奶茶带给温雨姐吧。”

棠月盯着他看了会儿,“好。”

刚走出奶茶店,迎面跑来个男人,停在她面前,擡手擦着额头的汗,看见她,笑得害羞,“师父,你电话打不通,我有个问题……”

柳望听见声响,探头来看,看见男人时,捏着毛巾装模作样收拾桌子,故意看戏。

来人叫陈聪,听关景说过,是薛羽新招的人,交给棠月带。

平时一惊一乍,没有关景稳重。

一看那眼神,就知道他对小棠姐有想法,但他小棠姐是谁啊,除了陆卓衍之外的男人唤不起她多余眼神的高岭之花。

那男人殷勤半天,恐怕他小棠姐完全没领悟对方的想法,听着她慢慢给陈聪讲不同动物的尸体处理办法,保存时间。

柳望简直要笑死。

像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陈聪问,“师父,奶茶是给我的么?”

棠月怔了一瞬,“不是。”没熟到需要解释具体给谁的地步。

陈聪有些失望,“师父,听说你跟新月宠物医院的人关系很好啊,老看你往那边跑。”

不太喜欢被打听,棠月回答敷衍,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声车喇叭。

柳望最早看过去,笑得肩膀抖动。

棠月和陈聪转头看去。

眼前帅气的布加迪让陈聪露出艳羡的目光。

车窗降下,先看见腕骨清晰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侧脸英挺的男人微微侧目,目光轻佻,朝着棠月吹了声口哨,“宝贝,上车。”

棠月:“……”

柳望贴着墙,笑得不能自已。

他妈妈担忧地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柳望摆摆手,“没有,很好。”

陈聪皱眉,“师父,别理他,这种纨绔子弟,平时就喜欢撩美女。”

“没事,你先回去吧,我直接下班了。”棠月把手机放回包里。

陈聪闻言一愣,“啊?”

接着,他看见棠月径直走向那辆车,车里的男人视线就跟502胶水一样,黏在她身上。

陈聪讨厌极了,“师父,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棠月打开车门,不解问道。

陈聪想说贪慕虚荣,却因为棠月是他半个老板,又不好明说。

那拽里拽气的纨绔,手肘随性搭在车窗上,掀了掀薄薄的眼皮,视线上下一挑。

那眼神让陈聪格外不舒服,觉得这个男人就像那种捍卫了自己地位的正宫娘娘,让人不爽。

在他不爽的眼神里,纨绔男人偏偏不关窗,俯身亲了亲棠月的鼻尖。

不同于亲嘴唇,亲鼻尖有种旁若无人的亲昵与宠溺。

陈聪明显一怔,话都说不出来。

关车窗前,棠月看见陈聪还在原地,突然想起他进公司不久,还没接触过新月宠物医院的业务,不认识陆卓衍。

便好心介绍,“陈聪,你平时喊我师父,可以喊他一声师公。”

陈聪:“……”

柳望坐在门口嗑瓜子,看着陈聪失望的表情,心想要不要送杯奶茶给对方,安慰下单恋失败的男人。

这种男人,柳望不是第一次遇见,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他小棠姐,和那个气场很强的陆卓衍天生一对,眼睛里哪儿看得见别人。

“哥们儿,别打小棠姐主意了,人家有男朋友,青梅竹马,初恋,戒指都戴上了,随时要结婚的,你没机会的,及时止损。”

陈聪如遇暴击,讷讷接过柳望递给他的一把瓜子,难受极了。

他来公司第一眼就看上了棠月,想着她肯定很难追,早就做好了长期战的准备。

恋情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当夜元宝生无可恋地趴在窝里,后背叠着两只串串猫,都是它的崽崽。

布鲁满眼惊奇,感受不到元宝带娃的绝望,只觉得很有意思。

就在这时,没关好的房间里传来熟悉的吱呀声,以及剧烈不间断的喘息。

元宝和布鲁视线同时望向那门,背上的崽崽跳下来,准备去看看房间里主人们在做什么。

还没迈出两步,元宝叼走一只,布鲁叼走另一只。

开玩笑,每次出现这种声音,它们溜进去,会直接被男主人丢出来,被打扰好事的男主人小心眼得很,还会克扣它们的口粮。

“陆卓衍,你给我轻点!”

“说,那个小男生是谁?”

“都说了是新招的实习生。”

“上次我在你办公桌见到的熊猫公仔就是他送的吧。”

“他去看了熊猫,买了一堆公仔,同事人手一份,不止我,薛羽都有,陆卓衍,我快被你弄死了。”

“受着。”陆卓衍铁石心肠,发梢有汗水滴落,拿起床头柜的杯子,抿着杯口,含了几口牛奶在口中。

伏身,去吻她的唇。

牛奶哺入棠月的口中,棠月的下巴被陆卓衍用虎口卡着,不得不进行吞咽。

吞咽声混着呼吸声,在耳畔被放大,棠月稍稍侧过脸,牛奶顺着嘴角流向脸侧。

陆卓衍指腹一点点擦尽,又进行了第二次。

等到棠月终于没力气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这套伎俩都是我玩儿剩下的,为了送你一个熊猫,给所有人都送,我当初为了请你喝奶茶,请你所有同事都喝了。”

“你居然这么心机。”棠月有些好笑。

“我不心机,你现在能躺我床上和我做?”

棠月无言以对,喘了口气,“这次结束,就洗澡睡觉了好不好?”

陆卓衍笑得浪//荡,“好,听你的。”

事实证明,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陆卓衍这张破嘴。

隔天棠月就处理了那个熊猫公仔,还把陈聪安排到了关景那里。

她完全搞不懂,陆卓衍仅凭一只熊猫公仔,就嗅到了情敌的味道。

什么情敌,明明是假想敌。

很可怕,她不想挑战午夜狂魔的陆卓衍。

棠月喝着白茶,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捶了捶腰,太酸了。

又过了两年。

随着缘生宠物殡葬的名气越来越大,工作量随之激增,薛羽不得不重新招人。

在此之前,为了开分店的事情,他和棠月一起去拜访过师父家人。

霍家人从前只管分红,不管公司任何事情,对他们开分店的事情,没有意见。

这些年棠月和薛羽把霍老先生留下的公司经营得这么好,霍家人心存感激,拿出一笔钱支持他们的新门店。

对此,棠月很意外,原本只是来和霍家人说一声,并未想过让他们投资。

隔天,棠月和关景要去外省出差,这次是一家导盲犬机构的大订单,两人换着开车。

棠月边开车边和陆卓衍报备行程,关景在副驾吃着东西,听得津津有味。

“行了,明天晚上就回来了。”

“好敷衍,你是不是对我不耐烦了?”

“……”棠月简直要被陆卓衍的脑回路惊呆,他到底哪只耳朵听见她不耐烦的,“我在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