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封印
“拓岭殊?”
宋杳杳唤了一声,无人答应,她便强撑起身子,踉跄朝洞口走去。
山洞十分窄小,只能容纳两个人自由活动,宋杳杳扶着墙壁走到转角处,便看到一袭黑衣的拓岭殊,正背对着她,看向下方海浪汹涌的无边大海。
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海洋,仿佛一个巨大的海兽,面目狰狞地张着深蓝色的大口,仿佛要把靠近它的人全都吞噬掉。
他们此刻,正处于无望海的海蚀崖山洞里,四周都是被海水腐蚀出来的大大小小的山洞。
他们所在的山洞位置较低,宋杳杳走到洞口时,脸上隐约能感受到巨大海浪拍来时的细腻水雾。
宋杳杳站在拓岭殊身边,小声说:“喂,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抓鱼?这深海的鱼不仅不好抓更不好吃,你要是想吃鱼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吃,你不知道,我们上极宗山下有间烤鱼铺子,那鱼烤得是真的香,我在半山腰都能闻到。”
拓岭殊扭头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颇为服气的说:“宋杳杳,你每时每刻都这么乐观吗?”
宋杳杳垮起个批脸:“那你说你想干嘛!总不能让我去捞神器吧?”她说着,小眼神不动声色瞥了眼下方汹涌澎湃的大海。
这么急的海浪,她现在肉体凡胎的,估计一下去就被拍成碎渣子了。
拓岭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怎知神器在海里?”
宋杳杳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很明显吗?你们魔族不是要炼化上古魔气危害三界吗?眼下其余四系神器皆已现世,就差水系神器万象印了。”
她擡手指了指自己,继续道,“我,纯灵之体,又是召唤师,所以是上古魔气的最佳载体,你迫不及待地带我来这里,除了和神器有关的事,我想不到其他什么事能让你这么谨慎。”
拓岭殊眼皮一跳,神使鬼差问:“罗瑟塔比试中,你对战宫无忧时用了什么招数?”
宋杳杳无语:“你问我我问鬼啊?”
她又不懂召唤术,别说是使出召唤术了,她脑子里连半招召唤术的心法都没有。
拓岭殊面露迟疑,他忽然抓起宋杳杳的手,只见纤细白皙的手腕内侧,一条血红色的细线若隐若现,正是陨心蛊发作的特征。
拓岭殊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
宋杳杳就这么跟拓岭殊在这个山洞里待了两天,期间宋杳杳再没有出到过洞口。
她被魔烟凝成的锁链捆住了手脚,丢在山洞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能通过山洞洒下的光影,隐约猜到拓岭殊似乎在外面搞什么幺蛾子。
拓岭殊搞了两天,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宋杳杳忍不住了,正准备发动嘴炮技能骚扰拓岭殊打探军情,便听见周围的海蚀崖上,隐约传来闹哄哄的人声。
似乎是很多修士都赶来了。
无数叫唤声传入宋杳杳的耳朵里。
“魔族妖孽,出来受死!”
“交出神器!”
“獐头鼠目之辈,有本事速速现身!”
“还我师祖命来!”
宋杳杳心下一惊,蓦地睁开眼,扭头看向山洞处的拓岭殊。
神器竟然被夺了?
师兄和柏岩伯伯他们没事吧?!
他们所在的山洞被拓岭殊设了一个隐蔽的屏障,外界根本察觉此处还有两个人。
宋杳杳挣扎着,企图睁开锁链。
洞口的人忽然走了进来,拓岭殊一袭黑衣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宋杳杳擡眸只看到一张苍白的俊美脸庞。
拓岭殊缓缓蹲下,饶有兴致地看着被绑在地上挣扎的宋杳杳,惋惜道:“不可否认,你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更是一个强悍的对手。若你生在魔族,本殿必招你至麾下,只可惜,你生错了地方。”
他顿了顿,思绪有些飘远,双眸微微眯起。
“不过,很快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宋杳杳被锁链勒得生疼,只是擡头对上拓岭殊那双充满欲望和野心的眼眸时,她仿佛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依旧咧嘴笑了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宋杳杳,向来顶天立地、堂堂正正地做人,这种靠不择手段得来的成功,我就算是魔族,也不会甘心追随你这种人。”
拓岭殊低笑,低低的嗓音在山洞回荡着,仿佛海妖吟唱般动听。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宋杳杳:“史书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不择手段又如何?只要结果令我满意就好了。”
他说完,忽然伸手,将宋杳杳整个人提到了洞口处。
宋杳杳被他拽得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她刚刚站稳,便看到四周海蚀崖上下,黑压压全是人。
此刻,各门各派都已聚集在此,他们怒目圆瞪,义愤填膺,个个手握法器迎风而立,势要将魔族妖邪斩杀于此。
宋杳杳满脸惊疑,将目光从海蚀崖上的众人身上收回,看向拓岭殊,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你把他们都引到此做什么?”
拓岭殊扭头看向宋杳杳,眼底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他勾了勾唇,轻笑一声,道:“猜猜看?”
宋杳杳瞪了他一眼:“我没工夫跟你玩这种猜谜游戏!”
原主涉猎极广,她曾翻阅了上极宗藏典阁内的所有书籍,其中一本三界志怪录里就记载道:上古封印坚固非常,但却也不是牢不可破,除了设下封印之人能解开,还有一种方法,便是以血开阵。
此时距离上古之战已过万年,当年神族陨灭,那封印万象印之人想必也早已在那场大战中陨落。
若万象印真的封印在水里,那拓岭殊把这么多人引来,这是要……以众修士的血来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