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宋杳杳十分安分地跟在身后,安静到拓岭殊以为陨心蛊变异了,宋杳杳开始更加不正常了。
但事实上,拓岭殊还是想多了。
他一搭理宋杳杳,宋杳杳那张嘴就跟连珠炮似的,叭叭个不停。
拓岭殊选择闭嘴。
一路上,宋杳杳一边安安分分地跟在拓岭殊身后,一边思考自己留的记号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是她以前见她姥姥家那条大黄狗,都是这么标记地点的,下次遛它出去的时候,它还记得。
人也是动物,本质应该……应该一样的吧?
宋杳杳沉思。
不行,她还是不能赌。
宋杳杳一边注意着前面的动静,一边绞尽脑汁想着办法。
有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前面三米远的拓岭殊,眼一闭心一横,直接一口咬在食指上!
浓浓的血腥味像个炸弹似的,顿时炸开在舌尖上。
宋杳杳疼得眼泪都要飙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血抹到一棵树干上,粗糙的树皮碰到正在冒血的伤口,又是一顿酷刑。
拓岭殊察觉身后传来轻微的吸气声,扭过头疑惑问:“你在干什么?”
宋杳杳顿时一个假笑挂脸上:“世子,我都惨无人道的走了这么久的路了,腿都走麻了,现在走不快了。”
拓岭殊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懒懒收回视线,不为所动:“那又如何?”
宋杳杳:“……如何你大爷。”
一路上,宋杳杳疯狂咬手指,涂血,咬手指,再涂血。
一根手指头被咬得疼得厉害,她就换另一根,好几根手指都被她咬得面目全非。
终于,不知他们走了多久,拓岭殊发现了不对劲。
他忽然转身朝宋杳杳走来。
刚把一个新的记号抹上的宋杳杳直接吓飞了,迅速把手藏起来。
妖魔的鼻子何其敏锐,他刚走近,就闻到藏在冰雪之气中的血腥味。
他盯着宋杳杳,冷峻的脸庞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宋杳杳瘆得慌:“别笑。”
拓岭殊直接被她气笑了:“宋杳杳,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
无数次搞小动作,无数次被揭穿,甚至用死来威胁都不怕。
认错很迅速,下次还敢。
就如同那日罗瑟塔一战,哪怕倾尽全身灵力,也要一战到底。
她真的不怕死么?
宋杳杳就当他在夸她了:“谢谢,我也觉得我挺牛逼的。”
片刻后,宋杳杳喜提豪华镣铐套餐一个。
魔烟凝成的镣铐坚硬无比,直接将宋杳杳上半身捆得死死的,在也不能搞小动作。
宋杳杳只好放弃挣扎了,只希望大师兄他们能看到她留下的信号。
然而,此时的仙门各派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上极宗此刻山门染血,往日洁净的长阶上,横七竖八躺着众多上极宗的弟子。
柏岩、宣平和莫绮三位长老身负重伤,却依旧将那魔族女子困住杀阵之中。
邢雅也一样受了不轻的内伤,不过她的状态要比三位长老好不少。
金色的法阵,宛如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邢雅死死困在里面。
“交出神器,老朽让你留个全尸!”
邢雅仰天大笑,尖锐的笑声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得在场的一众弟子头痛欲裂。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讥讽地看向柏岩:“尊者真爱开玩笑,这三界马上就是我们魔族的了,你们几个中了毒,自身都难保了,应该是你们向我下跪,我满意了,考虑留你们全尸!”
“冥顽不灵!开阵!”
话音一落,金色的法阵亮起刺眼的光芒,无数繁琐的符纹形成条条锁链。
法阵中,邢雅蓦地被击中背后,“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柏岩死死盯着地上的女子,却见,重伤的邢雅忽然朝他擡头,尖锐的下巴宛如一把锋利的刀。
她像一只人形蜘蛛,四肢都趴在地上,脖子弯成诡异的弧度,一颗脑袋直直立起。
她忽然诡异的一笑。
柏岩瞳孔骤缩。
“不好,有诈!”
“噗——”
一声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顿时在他四肢百骸中炸开。
“师兄!”
“柏岩长老!”
“师叔!”
无数道惊呼声骤然响起。
柏岩脑子一阵嗡鸣,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得僵直,他缓缓低头,目光一寸寸落在胸口那把利剑。
剑从身后刺来,直接贯穿了心脏。
猩红的剑尖正不断往下滴着血……
邢雅趁着这个孔隙,瞬间冲破法阵逃了出去。
宣平神情恍惚,连邢雅跑了都不知道。
他收了灵力,脚下踉跄的扑到柏岩跟前。
“师兄……怎、怎么会……是谁?是谁?!”
莫绮双目赤红,满脸泪痕扭头,看向剑刺来的方向,二话不说提着剑就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