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1 / 2)

聒噪

站在归云倦旁边的拓褚,都要被拓岭殊这个胆大妄为的逆子给震惊到了。

不仅争夺神器提炼上古魔气,与缚乌姑慎等人混在一处,甚至还插手妖族王室的内乱,简直不知死活!

这件事,魔族绝对不能认下,否则便是谋逆。

他瞪得一眼拓岭殊,又偷偷擡眼看了下归云倦的脸色,随即上前一步,朝归云倦恭敬行了一礼,解释道:“先妖尊在世时,犬子与二殿下有些交情,却不曾想二殿下会犯下如此大错,小王已经狠狠批评教训过他了,还望尊上念在妖魔一族千万年来和衷共济的份上,饶恕犬子的不知分寸之举。”

归云倦没有说话,他负手而立,一双锐利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拓岭殊。

无人察觉处,一根纤细的藤蔓悄悄探进坚硬的岩石缝隙中……

对面的拓岭殊也同样不甘示弱,在庞大的威压之下,他气息有些不稳,嘴角却依旧擒着一抹淡淡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气氛僵持了许久。

忽然一声轻笑打破寂静。

归云倦不动声色收回神识,目光落在拓褚身上。

他淡淡道:“大魔君有一个好儿子。”

话音刚落,拓褚擡眸,看向归云倦已经远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随着那人的消失,四周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也跟着消散了。

拓岭殊懒懒看了一眼归云倦离开的方向,转身欲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我让你走了吗?!”

拓岭殊脚步一顿,低声笑了笑,却没说话。

拓褚上前一步,看着拓岭殊愈发难以管教的样子,痛心疾首道:“殊儿,你何时能收一收你的野心啊!”

拓岭殊没有回头,只淡淡道:“上古之战前,魔族曾一度是妖魔族的最高统治,上古之战后,魔族为魔尊鞠躬尽瘁,最后惜败,藏于世间茍且偷生,才不得已让这些妖得势,称王称霸。”

“我拿回属于魔族的一切,有错吗?”

拓褚走到他面前,怒目圆瞪:“你这狂妄小儿,未曾经历上古之战,你不知有多少族人惨死在那场大战之中,如今你竟还想搅乱魔族这万年来难得的安宁,你简直……”

一声闷哼,训斥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原本气势汹汹的拓褚忽然捂着胸口,面露痛苦的跪倒在地。

拓岭殊神色平静地看着拓褚倒在面前,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笑。

拓褚忽然明白过来,颤抖的手费力地擡起来,指着拓岭殊那张大逆不道的脸,双目赤红,声音沙哑:“你……”

暗处忽然走出两个影卫,一左一右站在拓褚旁边。

拓岭殊微微弯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低声道:“父君老了,魔族的天下,是时候给交给有能力的人了。”

拓褚气得脸部肌肉震颤,他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就……凭你?”

拓岭殊脸色一变,直起身子,目光空洞的注视着眼前,冷淡吩咐道:“大魔君头风犯了,需要闭关修养,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杀。”

两名影卫恭敬应是。

直到影卫消失,拓岭殊在原地站了许久。

他缓缓蹲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沾了一点地上那摊粘稠的鲜血,血腥味直冲鼻腔。

低低的笑声在空无一人处响起。

父君,儿子会向你证明,这三界,终会是我们魔族的。

此前,由于仙门众人不知道神器与魔族之间的厉害,经过罗瑟塔一战后,终于明白过来魔族的野心勃勃。

于是众掌门商议,将神器分开保管,以免被魔族一网打尽。

于是除了煦光镜与宋杳杳缔结了契约留在了上极宗,其余的映日石、续水芝碎片分别封印在长临和虚岚两大宗门。

雪夜之中,陈月偷偷潜入封印神器的南霄阁内,才发现那两件神器早已转移!

“狡猾的仙门!”

陈月面无表情盯着封印中焕发着金色光芒的镜子,从怀中拿出魔族秘宝,正要破除封印,先将煦光镜取出。

忽然,神器封印似乎察觉到魔气的存在,灵力骤然波动,将陈月小小的身子猛地冲开撞在金柱上。

浓郁的血腥味顿时涌上喉咙。

陈月死死咽下,她还未来得及站起身继续破开封印,忽然远处传来一道人声。

“何人在此?”

陈庄追踪一缕逃窜的魔气,一路追到了南霄阁,却忽然察觉到阁内传来灵力的异动,连忙赶去。

只是等他赶到时,却看到殿门前站在一个八岁的女孩,旁边两个守阁弟子不知为何倒在地上。

女孩手里抓着一把糖豆,弯着腰,在倒地的弟子脸上轻轻拍着,嘴里唤道:“大哥哥,醒醒,醒醒啊。”

陈庄赶紧快步上前,走到陈月面前,查看躺在地上的两名弟子,发现他们并无性命之忧,似乎只是睡着了。

两名弟子幽幽转醒,第一时间便想到阁中的神器,顿时慌乱起身,立马进去查看。

直到发现封印完好无损,神器还在,他们才放心下来。

陈庄知晓这阁中封印着贵重之物,以他外门弟子的身份不好多问,见两位守阁弟子出来,只问了句:“二位师兄,方才发生了何事?”

其中一名守阁弟子道:“无事,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此处不得靠近,快些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