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心蛊(2 / 2)

就在这时,原本如滚水般沸腾的海水,忽然平静下来。

宋杳杳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阵威力极大的罡风顿时将她整个人刮得不住往后退,随后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里。

宋杳杳吓得瞬间朝前面蹦开,然后扭头看向身后。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曳地长袍的俊美男人,正站在方才她所站的位置上。

他负手而立,看着身形矫健,那张俊美的脸庞却苍白如纸,像是许久未见阳光的病态白。

见宋杳杳躲得老远,险些掉进黑海里,他也不为所动,依旧静静站在原地,那薄薄的唇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个笑容。

哪怕这张脸再好看,宋杳杳也觉得心底瘆得慌。

她左顾右盼,随后捡起脚边的枯树枝当防身武器,指着拓岭殊问:“你是谁?这是哪里?”

拓岭殊低笑着,走近两步,歪着头盯着宋杳杳:“你不记得我了?”

宋杳杳满脸警惕,手中的树枝被她握得更紧,冷然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拓岭殊低声笑了笑,似乎被宋杳杳这种愚蠢的防卫手段逗笑了:“此处,是我的识海,我若想弄死你,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宋杳杳不置可否,她如今虽空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却还无法熟练的运转体内的灵力,尤其是召唤术。

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修习召唤术,极需天赋。

这些日子在妖族,她不是没有试过运转灵力,尝试使出召唤术,但都无疾而终,别说那些高深的招数,就连最简单的化物,她都使不出来。

从小受到的思想教育,告诉她只要努力就能成功,可是面对她目前这具身体,她努力过,却依旧束手无措。

这让从小就站在顶尖的宋杳杳,有些难以接受。

此刻受制于眼前之人的识海,这种无助感不知为何,更是放大了无数倍。

握住树枝的手受到主人的影响,微微颤抖着。

宋杳杳察觉到手上的动静,忍不住擡起另一只手握了上去,两只手紧紧抓住那根树枝,目光冷冷的落在拓岭殊身上。

拓岭殊脸上的笑忽然收敛,下一瞬,宋杳杳还未看清他怎么出招,整个人就被掀翻在地。

“噗咳咳!”

一口血猝不及防喷出,宋杳杳躺在地上,浑身疼得抽气。

一抹黑色的衣角闯入她的视线中,宋杳杳忍痛擡头,死死盯着拓岭殊:“你是魔族。”

拓岭殊缓缓蹲下身子,见宋杳杳猜出他的身份,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之色。

他忽然伸出手,修长苍白的手指掐住宋杳杳的脸颊,细细端详这她痛苦的神情,嘴角愉悦地勾起,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真可怜。”他松开禁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宋杳杳,低笑道,“没了召唤术,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宋杳杳强撑着身子,双拳紧握,她擡头看着那张苍白俊美的脸,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

她脱口而出:“拓岭殊。”

被认出来的拓岭殊身子微僵,他有些诧异地转过身,弯着腰注视着地上之人:“居然认出来了?”

须臾,他直起身子,蛊惑道:“你想不想恢复昔日的力量,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宋杳杳:“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对于宋杳杳的反应,拓岭殊仿佛意料之中,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

“无妨,你还有时间,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语罢,黑雾升起。

整个小岛又剩下宋杳杳一个人。

拓岭殊刚从识海出来,正好与归云倦打了个照明。

归云倦一身低调奢华的墨色锦袍,面无表情的脸上尽显帝王威仪。

他的父君拓褚,正像条听话的狗一般,陪在他身后。

拓褚不知归云倦为何突然来找拓岭殊,刚替他遮掩说他身子不适闭关修养,转眼正主就出现了。

拓褚一时间尴尬得有些无地自容,他暗暗朝拓岭殊使了个眼色。

拓岭殊收敛眸中情绪,嘴角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朝归云倦行了一礼:“不知尊上驾临魔域,有失远迎。”

归云倦懒得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宋杳杳呢?”

两人对立而站,颇有针锋相对的意味。

拓褚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铁定又在搞什么名堂了,竟然把手伸到妖王宫来。

若是牵连到魔域,只怕这些年魔域难得的祥和又会被打破。

拓岭殊神色一顿,擡眸疑惑地看向归云倦,诧异道:“怎么,尊上的美人不见了?”

“不过,人是在哪儿没的,尊上不去找找蛛丝马迹,反倒来魔域质问在下,好没道理。”

归云倦面无表情的脸,终于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是笑不搭眼底。

他将目光从拓岭殊身上收回,淡淡道:“据我所知,岭殊世子近来在妖界活动频繁。”

“似乎,还与舍弟归执宿,颇为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