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心蛊(1 / 2)

陨心蛊

乌伽的脑子蓦然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顿时顾不上飞饼,奋力挤开人群朝原先那处洋芋摊而去。

只是人流一波接一波,乌伽看得眼花缭乱,依旧没有找到宋杳杳的身影。

她当机立断,赶回王宫,将此事告知归云倦。

——此时,妖王宫。

书房内,大巫师恭敬地站在中间,归云倦坐在上首。

听着下方大巫师的汇报,好看的眉几乎皱成了“川”字。

“若真如尊上所言,宋仙子只怕早已被中上了‘陨心蛊’。”大巫师的脸上也是愁云满布,提起陨心蛊,他也是棘手得很,“所谓‘陨心’,便是使人丧失心智。此蛊极为霸道,子蛊刚种下之时,中蛊者的症状似寻常头疾。”

归云倦回想起宋杳杳刚从罗瑟塔之战醒来时,确实时常头疼,他们那会儿以为她是旧伤未愈。

大意了。

玉白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大巫师皱着眉,继续道:“一旦出现头疾症状,不出两日,中蛊者内心的恐惧便会被无限放大。曾有传言,此邪蛊能摧毁世间一切牢固的意志,让中蛊者在自身所恐惧之事物中无法自拔,轻者丧失记忆,重者神智尽毁……”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声,将归云倦的思绪拉了回来。

“尊上!尊上不好了!”

乌伽的声音忽然从书房外传来,穿过长廊和墙壁,准确无误地传到归云倦的耳朵里。

他豁然起身!

乌伽已经推开书房的门跑了进来,她跑得头发凌乱,却顾不得失仪,直冲冲跑到归云倦面前,急道:“杳杳不见了!”

“什么?!”归云倦眼皮狠狠一跳,他立马擡起手,并指在左手小指上那枚藤蔓戒指上施法。

如今他体内蚀炎丹的毒已解,修为恢复到鼎盛时期,他的神识小藤可以遍布整个妖界。

只要宋杳杳还在妖界,他便能通过神识小藤找到她。

只是,过了许久,无论归云倦怎么凝神施法,小指上的藤蔓都一点动静也没有。

那张俊美的脸冷到极致。

归云倦看向同样震惊的大巫师:“陨心蛊可有解蛊之法?”

大巫师想了想,摇摇头:“此蛊之所以被称为邪蛊,是因为它的子蛊种下之时,便残忍地吸食了母蛊的力量来壮大自身,最后融入中蛊者的血肉之中。”

“母蛊已死,便无法再将子蛊引出。”

归云倦紧抿了抿唇,半晌,冷冷吩咐道:“乌伽,你先去趟上极宗,将此事告知上官意。”

乌伽担忧道:“尊上,那你……”

话音未落,归云倦已经披上外袍,消失在书房中。

魔域,大魔君殿。

一具上好的茶盏从上面飞落,“哐当”一声碎在拓岭殊的脚边。

拓褚气得浑身发抖,居高临下的指着下方站得笔直的人。

“本君与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插手妖界之事,更不要与那两个人走太近,你都把本君的话当耳旁风了?!”

拓岭殊神色未变,提起衣摆,抖了抖方才被溅上来的茶水,看着地上那四分五裂的茶盏。

他低声笑了笑,擡脚踩在那堆碎瓷上,脚下顿时发出阵阵“咔嚓”的瓷器断裂的声响。

“父君这话是何意?身为魔域世子,妖族有难,儿子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再说了,二位魔君为复兴魔族一事尽心竭力,儿子也是为了魔族的将来,同样努力罢了。”

拓褚冷笑一声:“就你?复兴魔族?凭你炼的那些魔气傀儡?呵!缚乌和姑慎阴险狡诈,他们的话你也信?!”

拓岭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微微仰起头看向上首之人,毫不示弱道:“他们自然如儿子这般,野心勃勃,心思深重,不像父君,整日待在这窝囊的宫殿之中,毫不作为,还对妖族马首是瞻。”

“你!”拓褚气息不稳,他指尖颤抖的指着拓岭殊:“给我滚。”

拓岭殊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儿子告退。”

宋杳杳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惊疑起身,看着四周一望无尽的黑色海水,发现自己正处于中间的一座小岛上。

四周昏暗无比,只有小岛上为数不多的萤虫,发出微弱的光亮。

她缓缓站起身,看着四周怪异的景象。

墨汁一般的海水不断翻滚着,仿佛置身于一口能装下整个海洋的巨大的锅中。

海水沸腾滚烫,拍打着小岛岸边,四周潮热难耐。

此处应该不处于三界之中。

宋杳杳看向身后那棵干枯的大树,望着猩红一片的天幕。

这里,更像是谁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