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伽露出得逞的笑容:“这就对了嘛,来,再叫一声听听。”
“……”打不过,宋杳杳能屈能伸,“姐姐。”
“大点声,一百金一颗的霜佛果白吃的么?”
“姐姐。”
“再叫。”
“姐姐!”
“哎!”
“我要告他你欺负我!”
“哎哟!姐姐好害怕呀,你去呀你去呀。”
两人这般打闹着,殿外忽然传来几道声音。
“尊上。”
宋杳杳动作一僵。
乌伽也愣住了,随即赶紧从宋杳杳身上跳开,跳下软塌后,余光瞥见宋杳杳头发凌乱,她登时吓得心空了一下,又赶紧伸手给宋杳杳整理了一下仪容。
归云倦拂开层层纱幔,走到内室,便瞧见宋杳杳端坐在宽大的软塌上,乌伽在旁边站得笔直。
乌伽一看到归云倦,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见过尊上。”
归云倦走上前,微微擡手,乌伽便直起身子。
乌伽的目光偷偷在两人之间流转,须臾,识趣道:“尊上有话要同杳杳说,那属下就先退下了。”
归云倦淡淡嗯了一声。
乌伽赶紧离开,临走前,还招手,将殿内伺候的侍女都赶了出去。
屋子里,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后,空荡荡的寝殿内,只剩下宋杳杳和归云倦两个人。
许是记起他与原主曾经如何惺惺相惜,宋杳杳有些不自在,连眼神都不敢与之对视。
她耷拉着脑袋装鸵鸟,却又忍不住,时不时偷偷擡眸看他。
他看起来像是刚处理完政务便过来了,一身华服还未换下,淡淡的草木香强势钻进她的鼻腔里。
归云倦神情自然地走到她旁边坐下,许是罕见她还有这种畏首畏尾的样子,他垂眸轻笑,低声问:“乌伽欺负你了?”
宋杳杳赶紧摇摇头:“没有。”
归云倦哦了一声,顿了顿,他侧目,注意到小案上那盘只吃了三分之一的霜佛果,又问:“还是这果子不好吃,我让侍从再换别的过来?”
宋杳杳赶紧拉住他,擡头对上那双柔情的眸子:“没有,都很好……我只是……”
归云倦牵住她的手,让自己再靠近她几分,轻声道:“在我面前,你不用如此谨慎。”
宋杳杳擡眸看他,试探道:“如果我再也变不回之前的样子,你会不会很失望?”
归云倦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轻笑道:“以前的你是你,现在的你也是你……我在意的,从来只是你而已。”
宋杳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似连拂过脸颊的风都静止了,她手心慢慢溢出冷汗。
“哪怕我一直这般蠢笨,再也回不去昔日的巅峰,你也不介意?”
归云倦摇摇头:“你一点都不笨。”
额间忽然传来微凉的触感,宋杳杳的心跳得飞快。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庞上,缱绻纠缠。
归云倦的额头缓缓凑上去,轻轻抵在宋杳杳额上那枚朱砂痣。
他垂下眼眸,看着那双轻颤的羽睫,声音慵懒而低哑。
“在我面前,尽情做你自己便好。”
话音落下那一刹,宋杳杳听见,她的心跳如擂鼓。
“那……我明日可以出去走走吗?”她不喜欢这种像犯人一样被看押的感觉。
“可以。”
“我想在王宫随便逛。”
“好。”
“……我想一个人逛,不要别人跟着。”
“好。”
“我……我不喜欢吃霜佛果,以后别送这么贵重的果子了。”
“好,你喜欢吃什么,都可以与我说。”
他好得有些太不真实了,宋杳杳心中忽然警惕起来:“你不会到时候反悔吧?”
归云倦直起身子,垂眸看她,坚定道:“君子一言九鼎。”
他越是对她好,宋杳杳心中的负担便越大。
仿佛这种昙花一现的好,等到他知道她不是原来的宋杳杳之后,都会烟消云散。
到时候,便只剩下她一个人兵荒马乱。
她忍不住问:“你就不怕我跑掉?毕竟他们要你看着我。”
归云倦唇角微勾,释怀道:“原来你担心这个?”
他擡起手,轻柔地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低声道,“你可以把妖界当成你的第二个家,这一次,就当是来游玩了。”
“只不过,这里确实没有上极宗那么安宁,还有魔族的人虎视眈眈,我怀疑,如今你灵力受制,很有可能是魔族干的。”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离我太远?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他目光滚烫,宋杳杳下意识垂下眼眸,神色有些慌乱。
她乖乖点头。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