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九鼎
“你们嘀嘀咕咕议论什么呢,这王宫还有没有规矩了?”
“见过乌首长!”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之后,宋杳杳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她只好收回身子,坐在软塌上吃霜佛果。
就在这时,殿门忽然被推开。
“吱呀”一声,沉重木门被推开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宋杳杳的目光。
宋杳杳捏着果子吃着,一边好奇地擡眸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打扮得十分飒爽的女子,扎着长长的高马尾,五官英气又锋利,眉梢上扬如利剑。
一身黑紫的衣裙随着她的步伐小幅度摇曳,黑色的护腕扎得紧紧的,衬得两条小臂十分的紧致有力,估计打一拳她能哭很久。
不盈一握的腰上,挂着几条各式各样的小牌子和叮叮当当的钥匙,颇具异域风情。
“你真在这里!”
宋杳杳还未说话,那人便率先开口,她大步朝这边走来,在宋杳杳面前停住。
乌伽居高临下打量着她,从上到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宋杳杳心下一紧,她干巴巴问:“哪、哪不对劲?”
话音未落,她的下巴便被人擒住。
宋杳杳被迫擡起头,对上乌伽的视线。
乌伽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眼前的宋杳杳,和之前的宋杳杳有些不一样。
之前的宋杳杳,看向她的眼神里张扬又嚣张,那张嘴更是毒得跟吃了砒霜似的,二话不说就开怼。
现在……
乌伽捏着宋杳杳精巧的下巴,对上那双睁得老大的清澈眸子。
“怎么总感觉,有些蠢蠢的?”
宋杳杳:“……”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她有些生气地挣开乌伽的手,闷闷道:“我才不蠢。”
乌伽感慨了一声,道:“还真不一样了,要换作之前,我这么说话,你早就骂我了,甚至没准还要打我。”
她弯腰凑近,打量着宋杳杳的脸,“尊上说你来了,特意让我过来陪你,还说你……”
旁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宋杳杳小心翼翼擡眸瞧了一眼。
乌伽直起身子,道,“还说你脑子不好。”
宋杳杳气得握拳,仰头回击:“他才不会这么说我!”
乌伽被肉麻得“噫”了一声:“臭情侣。”
她提起裙子,挤着宋杳杳坐下,搂过她的脖颈,道,“说说吧,我就不在几天,你怎么搞成这幅德行了?”
宋杳杳被搂得整个人往乌伽怀里倒,她手舞足蹈地挣扎着:“我不知道!我醒来就这样了!”
乌伽无视宋杳杳的挣扎,惆怅地望向窗外,叹息道:“你说,你出什么毛病不好,偏偏是失忆……可怜我家尊上,一心一意都扑你身上了,原以为马上要修成正果了,结果你嘎一下,居然失忆了。”
宋杳杳的挣扎渐渐小了,她脑袋枕在乌伽的大腿上,闷闷道:“我也不想的。”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妖尊确实非同寻常。
他还未成为妖族至尊时,是上极宗山下下一个普普通通的隐士,原主便是那时认识的他。
两人相谈甚欢,甚至多次出生入死。
那人危难之际,一次次挡在原主面前,是将她放在了心尖上,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吧?
若是被归云倦发现,她并不是他爱的那个宋杳杳,且他所爱的也许再也回不来,他一定会很绝望吧……
“喂,想什么呢,那么出神?”乌伽见眼前的少女神色忽然黯淡了下去,她眉梢一挑,伸手捏住那半边圆鼓鼓的脸颊。
宋杳杳回过神,拍开她的手,道:“没什么!你刚才问什么来着?”
乌伽叹了口气,重复道:“我说你看到这里,脑海里就没有一丝丝的熟悉感吗?”
乌伽不死心,想要借着妖族一切熟悉的事物,看看能不能恢复宋杳杳的记忆。
宋杳杳从她怀里起身,一本正经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奢华的寝殿,半晌,她说:“有。”
乌伽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宋杳杳看向她,老实道:“熟悉的金钱的味道。”
“我可去你的!”
乌伽气得一脚把宋杳杳蹬倒在软塌上,她二话不说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摁在软塌之上:“这样你想起来了吗?”
“没有!”
“你再好好想想,妖族禁地你还记得吗?大蜈蚣,好多脚那种,还有好多蝎子!”
“我还踩死一只,你那时还骂我来着!”
宋杳杳被压得脸颊通红,她奋力摇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乌伽气馁,松开禁锢,坐在一旁,小眼神幽幽盯着宋杳杳。
宋杳杳从软塌上起来,捋了两下凌乱的鬓发,弱小可怜垂下眸子,须臾,默不作声拿了个霜佛果吧唧吧唧啃着。
见她没心没肺的,乌伽无力地收回视线:“罢了!”
她脚跟用力,从软塌上跳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杳杳,轻哼一声,道:“既然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乌伽,以后你就叫我姐姐。”
闻言,宋杳杳咽下口中甘甜的果子,擡眸看她,干巴巴道:“我怀疑你想借着这声‘姐姐’,占我便宜。”
乌伽被戳中小心思,顿时心虚避开宋杳杳的目光,她心情甚好,哼了一声:“你叫我一声‘爹’也不是不行。”
宋杳杳:“……那还是叫‘姐姐’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