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了,坠入爱河了
属于雪的清冷,夹杂着草木的冷香,混入湿热的气息之中。
缱绻纠缠,融入肺腑。
脸颊仿佛在那一刻被火烧了起来,耳朵烫得厉害,体内气息也有些混乱,就连丹田都在隐隐发烫……
脸颊上的雪,早已被这炙热的温度融成了水珠,动作间,蹭在两张滚烫的脸庞上。
耳畔的喘|息声,震耳欲聋。
忽然,紧闭的贝齿被强势撬开。
少女长睫蓦然颤抖,葱尖似的手指受到刺激,不受控制地勾住男人散在脖颈的乌发。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寂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尊上,我从食堂带了些糕点过来,不过上极宗的食堂实在比不得妖王宫,您和杳杳将就着用……”
些。
诶,宋杳杳跑这么快做什么?
乌伽提着个褐色的食盒,一擡头,就看到披着雪白氅衣的宋杳杳像只兔子一样,飞快跑掉了。
不是说,要吃点心么……
乌伽有些摸不着头脑。
猝不及防被推开的归云倦,有些愣神,慢慢从雪地里坐起来。
那身矜贵的云雁细锦长袍已经有些凌乱,还沾满了雪,长长的乌发垂到雪地上,那藏在乌发间、若隐若现的金色珠玉流苏被冬阳照得熠熠生辉。
他仿佛一只雪地的灵物。
归云倦有些失神的擡手,缓缓复上微麻的唇瓣,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醉生梦死之中,一对耳尖红得滴血。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放下手,又恢复之前的淡然自若的神态,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施法除去身上的雪。
乌伽看向远处——宋杳杳早已跑没了影,她擡头,发现自家尊上一双耳朵红得滴血。
乌伽是个会自己捡糖吃的,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轱辘转了两圈,便猜到两人方才定是在调|情。
虽然她家尊上没有经验,宋杳杳也没有经验。
但是,这两个纯得要命的人撞在一起,稍微有点什么动静,那可不就得天雷勾地火,噼里啪啦的。
此时嗑得起劲的乌伽,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下场。
莫名被打断,归云倦很不爽,那双本该如灵鹿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欲|求不满。
那玉白的肌肤都微微泛起了粉色,只不过在日光之下并不明显。
他偏过头,冷不丁瞥了一眼身后还提着个食盒的乌伽,淡淡道:“我记得艮山一族已经重建。”
乌伽点点头,望向归云倦的目光满是崇拜:“要不是尊上,艮山一族只怕成了逆贼谋反的刀,乌伽代替族人,谢过尊上!”
说罢,将手中食盒往雪地上一搁,“嘎吱”一声直挺挺跪在厚厚的积雪上。
归云倦将她扶起来,十分欣慰地点头:“你是艮山一族唯一的王脉,既如此,明日起……”
话音一顿,他摇摇头,改口道,“今夜吧!你便回妖族好好处理艮山一族的事务。”
乌伽:“啊?”
归云倦:“嗯……不愿意?”
乌伽眼含热泪,不舍地望向后山小屋……
“尊上……”
“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归云倦残忍地斩断她最后的念想。
乌伽:“……”
她不是这个意思!
不能战斗在嗑糖第一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呔!
抗议无效,日头一下山,乌伽就灰溜溜地下山了。
晚饭时候,宋杳杳看不到乌伽,还疑惑她去哪了,后来还是小月告诉她说,艮山一族事务繁忙,乌伽回去处理事务了。
宋杳杳了然地点点头。
自从归云倦做了妖界之主,每日事务十分繁忙,常常在上极宗待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要离开。
不过也有可能是新帝继位,局势还不稳定的缘故。
即便这样,归云倦每日也会挤出时间,在妖界和上极宗之间来回往返,只为和她待上一时半刻。
一顿晚饭,宋杳杳吃得心不在焉。
米饭触碰唇瓣的感觉,让她蓦然想起白天在雪地时的场景……
脸颊蓦地爆红滚烫,宋杳杳顿时擡起手捂着脸。
温热的掌心触碰到脸颊,她的思绪仿佛不受控制地回到缠绵之际。
呼吸紊乱,彼此的脸颊在不经意间,相互触碰……
她又被烫到一样,赶紧放下手。
花瓣似的唇此刻还微肿着,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
“哎呀,烦死了!”
安静的卧室传来少女羞恼的声音。
她好好的,怎么会要亲他啊!
还亲那么……那什么!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别人接吻,还是她主动的!
他们之间才哪到哪啊,她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她越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脑海中,归云倦的俊容就越清晰。
宋杳杳脑袋糊成浆糊,越想头越疼,许是之前大战的伤还未彻底痊愈。
她只好去骚扰器灵。
“阿笔阿笔!”
识海中,无人回应。
自从那日罗瑟塔回来之后,器灵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手上那根画笔也有些黯淡无光。
想来,或许那日伤了元气之类的,在沉睡吧。
宋杳杳气馁,只好将画笔收回袖中,一个人趴在桌子上。
自那日起,宋杳杳就有意无意地躲着归云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躲着他。
见不到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他。
但是见到之后,她又不敢去看那张日夜想了千万遍的脸。
宋杳杳复上徒然跳得飞快的心脏。
她想,她大概是坠入爱河了。
她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