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惺惺作态给谁看!”
叶君阔忽然一掌握住她的脚腕,任由宋杳杳用契约惩戒他也不放手。
“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不会食言。”他紧咬着牙,心甘情愿承受着血契带来的痛苦。
“杳杳,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宋杳杳:“叶仙君做什么春秋大梦?”
叶君阔擒住她的手举起,情绪激动:“你若真的无情,又怎么一直戴着它!”
宋杳杳低下头,却见原本空荡荡的左手手腕,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编织手链。
那缠绕的手法极其笨拙,但看上面的色泽,不难看出,它已经佩戴多年……
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暴戾,宋杳杳猛地挣开叶君阔的手,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勾住那条手链。
“不要!”
话音未落,手链如最纤细脆弱的绳子,断在宋杳杳的手里。
她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将那断裂的手链抛向他。
“既然记挂它,那就带回去,好好珍藏。”
看着叶君阔落寞离开的背影,宋杳杳的心底顿时涌现一种无名的快感。
“就是这样……”
“背信弃义之人,就该下地狱,浸幽冥河,被万鬼啃食,万死不休。”
黑暗覆盖的房间里,宋杳杳盘腿坐于榻上,头痛欲裂,仿佛整个人身处混沌之中,连灵力都开始不稳外泄。
脑海中,是那道挥之不去的声音。
“你的不甘,你的怨恨,你的野心和欲|望……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替你讨回。”
“来,把你的恶,献给我。”
宋杳杳意识陷入混沌,下意识摇头:“不……”
“万人朝拜的滋味不好吗?”
“你已经体会过了。”
“那些不甘和委屈,就让我来为你承受。”
就在黑暗即将侵占识海,宋杳杳蓦地睁开眼!
“我说——”
“不!”
话音刚落,以宋杳杳为圆心,骤然出现一个金色法阵。
少女坐于法阵之中,罡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驱!”
那道声音明显慌了:“怎么会?不可能!”
随着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四周景象瞬间崩塌。
宋杳杳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黑气弥漫的黑森林。
她出来了!
宋杳杳擡手,忽然轻轻抚上心口。
自经历魇境才知,她被原身的情感影响得太深了,才会让梦妖有机可乘。
在魇境之中,她拥有至高无上的尊荣。
权力、地位和财富……
当看到昔日的仇人,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被情绪掌控,竟生出肆虐之心。
甚至看到叶君阔屡屡卑微乞求她的爱,她更是一遍遍凌虐他,放纵了自己的欲|望。
力量,不应以折辱他人而存在的,而应为维护三界秩序而存在,为世间仁爱而诞生。
否则,无论修至何种境界,胸膛里那颗心始终是肮脏不堪。而这样的人,又何德何能足以飞升成神,被三界所敬仰。
黑暗之中,紫衣少女身上忽然浮现一圈圈繁复符纹。
下一瞬。
四下,赤金色的光芒大盛!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咔哒”的清脆破碎声。
金丹初期的桎梏,应声而碎!
磅礴的灵力瞬间充斥宋杳杳全身的灵脉。
识海之中,器灵的声音如破开混沌的凤鸣。
宋杳杳缓缓睁开眼,眉心朱砂鲜红如血。
“恭喜你,守住了道心。”
宋杳杳看着指尖那缕的灵力,感受着它的炙热,心里好像装下了一团火。
她双眼含泪,望向黑漆漆的天幕。
就在器灵以为她要发表什么突破感言时。
宋杳杳轻轻吸气,微微挺胸道:“我果然,就是那个天选龙傲天!”
素净脸庞上,那叫一个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舍我其谁啊!”
器灵:“……”
傲不傲它不知道。
它只知道,宿主这病,不能再拖了。
“救救我!救救我!啊——!”
幽暗的森林远处,忽然传来急切的呼救,与此同时,宋杳杳察觉脚下土地似乎有些震动。
还没等她多想,一团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忽然朝宋杳杳冲来。
宋杳杳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把扑到怀里的东西丢出去。
“啊——!你!”
那团东西掉到地上滚了两圈。
宋杳杳这才看清冲她怀里的是个人,瞧着有些眼熟,她还在想是谁。
只见那个被她丢出去的女子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迅速躲到宋杳杳的身后。
“救我!它来了!它真的来了!”
宋杳杳一头雾水:“什么来了?”
话音刚落,脚边的土地蓦然开裂!
“轰隆隆——!”
土地崩裂的声音震耳欲聋!
宋杳杳神色一凛!
她眼疾手快,在即将掉下沟壑时,反手抓起身后女子的衣领,提着她就往旁边飞去。
宋杳杳落地后,擡眼去看从土里冒出的东西。
只见一条有她一百倍大的蜈蚣,从方才的裂缝缓缓爬出来,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外面,黑黑的脑袋上镶嵌着一双通红眼珠子,数不清的脚正在夜空中飞舞。
宋杳杳吓飞了。
宋杳杳擡手捏了个诀。
只听开裂的土地又是一阵轰隆声,无数碎土拼了命的往沟壑里填。
没过多久就填平了。
埋得很安详。
刚爬出来一半就被卡住的蜈蚣:“……”
蜈蚣精:谁懂啊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