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千金(1 / 2)

一日千金

妖族王城的中心是妖王宫,占地十分庞大,建筑用材也十分奢侈,从王宫门口,到妖尊寝殿,地板上铺着的全是奢华昂贵的无垢墨石。

人踩上去,几乎看不到影子,仿佛一张墨色的毛毯。

就连隔着鞋底,触感也如同踩在毛毯上。

宋杳杳在上极宗有见过这种石头,据说是所有建筑材料中最昂贵的,一万灵石才得一块砖。

宋杳杳看了一圈,妖王宫这片地板的价值已经突破她的认知了。

至于为什么暴发户的上极宗没有用这种材料铺地板,据柏岩伯伯说,她老爹觉得跟上极宗的审美不搭。

思索间,妖侍在一间华丽的殿宇前停下来。

她双手交叉,朝归云倦行了一个妖族礼,就轻轻推门进去了。

宋杳杳透过黑金色的宽大屏风,看到屏风后面一个模糊却透着几分威严的挺拔背影。

里面传来妖侍轻柔的声音——

“尊上,少君到了。”

宋杳杳下意识看了一眼归云倦。

她记得他说已经许久没有回妖族了,如今乍一回来,还去劫了雷罚台。

妥妥一个逆子。

也不知道这次见妖尊,是福是祸。

宋杳杳叹气。

她还那么年轻。

她还那么貌美。

她还那么有钱!

她的前途还如此无可限量!!

“在担心妖尊吃了你?”

归云倦突然出声,瞬间把宋杳杳抑扬顿挫的情绪打散了。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怂了,悄悄擡眼看了归云倦一眼,又瞥了一眼里头模糊的身影,随后靠近归云倦几步,掩唇小声问:“你和你爹……关系好吗?”

虽然她现在很弱,但……她倒也不是不能打,主要是里头的人是归云倦的父亲。

她要是出手了,归云倦很尴尬的。

器灵:“你就是打不过,嘴硬。”

宋杳杳:你个气泡音少胡说!

沉睡许久突然换嗓子的器灵:“……吾这叫成熟!沉稳!”

宋杳杳:对对对。

就在此时,妖侍又出来了。

她对归云倦很是恭敬,只不过目光移到宋杳杳身上,嘴角就垮了下来。

毫不掩饰,明目张胆。

宋杳杳:“……”

她大概知道了,妖族不待见修士。

就像在仙门,妖族不受待见一样。

不过宋杳杳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人生在世,真正值得在意的,无非几个人。

而她在乎的,只有力量。

除了她所追求的,旁的在不在意根本没那么重要。

归云倦走在前面,两人原是一前一后走进去。

只是,在绕过屏风的一瞬间,宋杳杳的左手忽然被人牵住。

她疑惑偏过头看向归云倦。

归云倦却只给了她一个“听我安排”的表情。

两人牵着手走了进去。

宽大的书桌上,黑玛瑙花瓶插着几支不合季节的清雅梅花,袅袅青烟冉冉升起,被雕花圆窗洒进来的天光映成了青灰色。

妖尊归砚正站在桌案前,他一袭黑蟒袍,背对他们负手而立,那挺拔的背影仿佛一尊雕塑,光是看着,就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威压。

归云倦带着宋杳杳走到台阶上。

他没有出声,仿佛该被问候的人是他一样。

台上的归砚也没有转过身看他们。

双方僵持着,最终,还是归砚率先打破死寂。

“菜种出来了,舍得回来了?”

归云倦:“没钱了,回来啃几天老。”

宋杳杳:“……”

归砚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归云倦这个口出狂言的逆子。

良久,他冷哼一声,又把视线转移到旁边的宋杳杳,那张与归云倦十分相似的脸仿佛冷彻骨髓的寒潭。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宋杳杳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似乎第一次对人产生这种想要逃跑的念头,莫名的,她腿开始有些发软……

手再一次被归云倦牵起。

与此同时,那死死压着她威压也瞬间消失不见,宋杳杳不着痕迹地重重呼了几口气。

“这就是你冒死也要救的仙门女子?”归砚冷然开口。

“仙门”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看来,修士在妖族不受待见的程度,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

归云倦语气还是一点起伏也没有,仿佛面前这个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

“不劳妖尊费心,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说罢,拉着宋杳杳转身就走。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