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2 / 2)

山川月 苏弦_ 1926 字 5个月前

“这是自然。”慕奚垂眸看了眼被拽过来的铁牌,眸中忽然闪过了一丝讶异。

说完公事,慕长临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皇姐,大哥他……当真要回来吗?他不及弱冠便去了封邑,本是逍遥人,此番若是……”

朝中有风声,晋王行事也快得多,近些日他走宫内频繁,除去日常请安便是去了贵妃宫中,是个什么意思自然不必猜。

再怎么纨绔的皇子那也是正经天子之后,皇室血胤,他未必需要有才德,一个皇长子的名便已足够。史册之上不是没有长兄三让幼子继位的往昔之例,慕长珺若是想来日保一个兄友弟恭的名头,那么这个皇长兄越是废物便越是合他心意。

慕长临无此心,但他担心慕长卿会被迫行事。

慕奚却没答他。

“皇姐?”见她未答话,慕长临这才跟着看了眼孩子抓着的那块牌,忽然怔住道,“这是……禁军总督的腰牌?怎得会在阿姐这里?”

慕奚“嗯”了声,道:“阿然随温大人去往丹州办差,京中的禁军要有个去处……父皇今日口谕,转交于我。”

怀中的小九思眨巴着一双乌黑的眼睛仰视着她,稚子懵懂,但不意味着好恶。

一个公主印玺,一块象征着京城新贵兵力部署的腰牌,尽皆落在一个孩子手里。

慕长临眸光微变,在下一刻放缓语气说:“九思,来阿爹这儿。”

他耐心地等孩子迈着小步走到手边,看到她怀里还死抓着那两样东西,不由轻声问:“为何要拿姑姑手里的这两样东西?”

孩子眨着眼,垂着脑袋拨弄那块牌子片刻,才含糊说了两个字:“……想要。”

慕长临愣了一下,又问:“少一个都不成?”

九思这才擡头,抿着唇认真地冲他点头。

慕长临闻言擡眸去看慕奚。

慕奚端起面前的杯盏,慢慢将稍冷的茶水饮尽了。

阴沉了许久的天在这一日终于是露了些晴光,马队清点过后停在大理寺门前。春时事忙,这一回启程时并未有太多人前来相送,内阁也只来了姚言成。

白鱼符早在几日前便给了温明裳,姚言成亲笔写了信回泉通,想来快马飞报应当能在朝中奉旨出行的马队到达丹州前清整完一批档册,也算是给人少算几笔,省些人力。

温明裳同他简单寒暄了两句,拱手做了别。

高阁之上有一束目光紧随着车马,直至马队消失于视线。

潘彦卓转着鸽哨,不明意味地低声道:“齐王慕长卿啊……”

禁军在城外的校场整肃随行,故而洛清河出城的这段路并不在,三千甲士说多不多,但真要带起来也算得上惹人注目了。这些军士惯常不是骑兵,有些人的骑术在宗平这种在雁翎待久了的人眼中委实有些惨不忍睹。

海东青飞落下来,爪子上还绑着竹筒。洛清河认出那是鹰房的图纹,拆开来扫了两眼。

宗平策马在她身后,低声问:“主子,怎么说?”

“人捉到了,也的确是四脚蛇的巢xue。”洛清河侧过头,“你代我回个信,就说让她们与在雁翎时抓住俘虏一般审讯便好。”

宗平点头应了声是,立时转头去办了。

“对了。”踏雪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动,洛清河拍了拍它的脖子,又跟栖谣道,“让人得空去一趟药堂,给程姑娘说,来拿我托她办的一样东西,她会知道给什么的。而后将那些物什送去阁老府上,他会知如何做处。”

栖谣目光微动:多问了句:“主子还有一并要转交的吗?”

洛清河于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栖谣面色如常。

洛清河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阵子,点头道:“有,但就不是去阁老那儿的了……提醒老太爷一句,一把老骨头了,能留的一日是一日,别到头还要多受几次皮肉之苦。”

“廷杖打过一回,再挨一顿军棍想来是不想的吧?”她远远望过去,依稀已能瞧见城中行来的马队,随行的佥事打马过来,应是要问她接下来该如何。

洛清河打了声呼哨,海东青飞下来抓着她手臂。她架着鹰,轻飘飘地说。

“动手随意,别招呼着脸打就成。”

清河让秋白查的是木石的禁令,这种东西是太始帝要求必须焚毁的。一百三十一章有写。

下一章进丹州,这条线不会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