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盏(2 / 2)

山川月 苏弦_ 2168 字 5个月前

宫人停留在外,并未近前。

那扇门依旧紧闭,阖眼只能听得北风呼啸。

咸诚帝揣着手站了片刻,忽然道:“听完觉得如何?”

假山后这才施施然绕出个人,他踏过石板上的血印,向着天子拱手一拜。

“可信八分。”潘彦卓背着月光,他的轮廓藏在暗处,似乎满目烛光也照不亮,“只是依臣愚见……陛下既然取了一条绳索,不若将另一根断个干净。”

“何意?”

潘彦卓只是笑,他回眸看向夜色苍茫,轻声道:“要被人宰杀的家畜,自当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才算稳妥。温少卿行事更像阁老,尚存余地,但陛下无需这样的余地不是吗?”

咸诚帝哼了声,寒声道:“若你非真心实意,朕现在就可杀了你。”

“那陛下尽可挥刀。”潘彦卓岿然不动,“我不过早该死在铁蹄之下的烂命一条啊……”

“留着你的这条命吧!”咸诚帝冷笑道,“八分真已是足够,十分朕反倒不信其诚。是人都有秘密,有的藏来也无妨。至于你所言的断个干净……你手下不缺一个传话的人,让他将此事办妥帖了便好。”

潘彦卓应了句是,而后道:“陛下可还有吩咐?”

“你退下吧,继续跟着长珺。”咸诚帝一拂衣袖,越过他道,“辅佐他,帮助他,让他觉得……自己手中有一位能与希璋抗衡的谋臣。唯有让他将之逼至绝境,才可让那孩子生出一颗真正的帝王心来。”

而到了那个时候,东宫才会迎来它真正的主人。

潘彦卓垂首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宫人的声响渐盛,他在园中枯立半晌,才伸手去碰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他指尖搭在后颈的那个地方慢慢往宫门外走,路上还撞见了当值的太医。

“潘大人怎么了这是?”

“哦,无事,就是给枯木剐蹭着了。”他笑了笑,这才放下手。

那太医凑近拨开领子看了两眼,哎哟了声,“大人可得小心着点,好在瞧着不是大事,回去擦些药敷着,明日便好啦!”

“好,我记下了。”他含笑应了声,指尖状若无意般又在那处蹭了蹭。

那里根本没有刺青。

小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小声叫了句公子。

他唔了声,转头吩咐道:“把准备好的信送到康乐伯府上去吧,该如何行事……看老大人怎么选了。”

“咱们呢,静待开寺后的一出好戏。”

风卷残云,打落了枝头残存的枯叶。

海东青今夜飞得太远,回来的时候累得不想动弹,把脑袋埋进了自己翅膀里休憩,连府里的驯鹰人过来喂食都不理。

影卫没有让靖安府的卫近前,他似乎执拗地赶着车,出了宫之后半个字都不愿意多说。侯府的人跟在近旁,寸步不离直到马车停在门前。

而影卫走得很快,没有半点要停留的意思。

“温大人。”府兵在此时才能近前,“今夜……什么人?!”

温明裳本来还在想今夜的事情,被这一声冷喝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她擡眼瞥见府兵抽刀而出的森森寒芒,下一瞬便听见有什么倒地的声响。

细碎的呼喊被寒风撕得粉碎,散入耳中变得异常缥缈,几不可闻。

“救……”

珠玉坠地磕在石上,当啷清脆。

温明裳面色一变。

府兵们也在此时觉察到了事情不对,赶忙顺着声响朝内去查看情况,火光映亮暗巷,照出点点斑驳的血迹和女子惨白的面容。

温明裳站在巷口,心底蓦地一沉。

她认得这张脸。

是那日诏狱的那个……

“把人扶入屋内。”洛清河不知何时行至了身后,她伸手过去捏了一下温明裳冰凉的指尖,回头道,“黎叔,叫大夫。”

紧随其后的黎辕赶紧招呼着人动作,一时间尽是嘈杂之声。

“清河。”温明裳侧过头看她,压低了声音在耳边道,“她身上这件衣裳……”

“我知道。”洛清河微微侧身让府兵将那个姑娘背了出去,巷子狭窄,她们此刻说话近乎耳语,旁人根本听不清,“血气瞒不过栖谣的鼻子。”

温明裳微抿着唇,往长街那头看了眼。

似乎有衣袍的一角在阴影里一闪而过。

洛清河还想说些什么,温明裳却突然靠了过来。她将脑袋抵在洛清河肩上,疲惫地闭上眼。

“该说他们是一如所料,还是青山难改呢?”

有的人说的一套一套的其实哪来的床笫之欢(。

提前说明弄柳家可能会写些让人高血压的情节比如这姑娘的伤咋来的(。她还是个有名字的配角,指小温得用她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