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顾池池只能鼓起勇气,“她叫沈妤妤,一个……”她仔细想了下措辞,“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十八线小艺人。”
顾千屿的指尖几乎要扎穿掌心,直到心口都传来闷闷的钝痛他才控制住自己无法抑制的情绪。
他垂眸压下眼里的情绪,沉默片刻后他才再次出声,声线有丝不稳,“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池池已经麻了。
她堂哥不是对女人没有一点兴趣吗?尤其是那种空有其表的女人,怎么现在会问她这种问题!
这种情况下她都揣测不到他的内心,那要怎么回答……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站在电视机前几步远的男人突然凝眸扫来一眼,“如实回答。”
顾池池:“……”
如实说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话了。
“她吧,人品一般演技也一般,就是长得漂亮一点,网上都说她之前的那些资源都是靠傍金主得来的。她还很爱蹭一些当红男艺人的热度——”
感受到客厅的气压瞬间降低,顾池池话音一转,立马充当墙头草,“但是上这个综艺后她好像变了个人,没有再随便往男人身边凑了!”
沈妤妤本来就不会随便往男人身边凑,在她心里永远都是那弱不禁风的太子最重要。
顾千屿想着便心中一涩,他沉声问,“她就没有其他优点?”
顾池池小心翼翼,“比如?”
“比如会做饭,会武。”
顾池池想了想,“目前只看到过她炒瓜子,会不会做饭不知道,也没看到过她跳舞。不过她很会劈柴,嘴甜会讨人欢心,这应该也算是优点了吧?”
顾千屿没说话,一直到直播镜头里沈妤妤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身离开客厅。
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渐远,大门被“咔哒”带上后,顾池池才脱力地倒在沙发上。
仔细看她光洁的额头居然还憋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呼,吓死我了。”
在顾家老宅照顾了二十几年的老人慧姨走过来,有些无奈地把刚切好的水果往桌上一放道:“二少爷也没这么吓人。”
顾千屿并非顾家长子,在他之上原来还有个哥哥,兄弟俩差了八岁。
然而在他两岁的时候顾大哥遭遇了一次情形非常严重的绑架,警察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了他,可年仅十岁的孩子身体受到了无法逆转的伤害,再加上惊吓过度,没几个月就去世了。
顾家主母承受不住丧子之痛,她身体每况愈下,没几年也撒手人寰。
自那以后,婴儿肥都没消的顾千屿就变得沉默寡言,很不愿意跟人沟通。
慧姨看着顾千屿长大,比起害怕她对这个年轻人更多的是心疼。
她忍不住要缓和这一家子的关系,“你们是兄妹,擡头不见低头见的要好好相处,你是他妹妹他哪会把你怎么样。”
“他才不会管我是不是他妹妹!”顾池池神情惊悚地摆了摆手,“我到现在都忘不掉三伯家被派去非洲建希望小学的堂哥,他去年回来的那个晚上我去机场接机,愣是没在黑夜里找到他!想当初多帅气一小白脸,现在切一切都能当炭烧了。”
慧姨:“……”
好在顾池池也只是感慨一下,下一秒她振奋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慧姨,“但是慧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刚才我哥居然问我她是谁!他居然会注意到一个女人!”
慧姨皱了下眉,“他都二十六了,不看女人才奇怪吧。”
“可他以前表现得像个给……”也不是,准确来说像个和尚,男人女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慧姨凑着耳朵去听,“给什么?”
“咳没什么。”
顾池池不敢说太多,含糊其辞地就糊弄过去了。
见她这样慧姨也没再多追问,转身离开去做事的时候她还不忘念叨,“二少爷这个年纪,也该找个知冷暖的了。”
要说顾家现在财权稳定,长辈们最关心的就是顾千屿的婚姻大事。他们不敢明着插手,就时不时趁着他在家的时候找几位名门千金回来做客,可惜顾千屿没有一次把她们看在眼里。
回想起那些女孩子离开宅子时候或失落或气愤的表情,顾池池撇撇嘴嘀咕,“哪有什么暖,跟他在一起只有被冷死的份。”
一辆低调不失奢华的纯黑宾利已经停在别墅门口。
周临捷帮顾千屿拉开后座车门,等了会却没见他上车,他有些疑惑地往旁边看去,“顾总,可是忘了什么东西?”
顾千屿此时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他长腿一迈坐上车,在周临捷即将关上车门时淡声命令,“我要沈妤妤全部资料。”
周临捷此时的震撼程度,无异于看到母猪上树。
这个名叫沈妤妤的艺人明显不是京市豪门的哪一家小姐,在今天之前他甚至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在顾千屿面前他也不敢多问,只能点头应下。
宾利里寂静无声,只有司机转方向盘时候细微的摩擦声。
顾千屿阖着眼坐在后座,时隔两个月他依然不习惯这个世界的出行工具。
没了凌厉的眼神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无害了不少,只是没人知道那薄薄的眼皮盖住的是怎样翻涌的情绪和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痴狂。
晚点再更一章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