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未沉:“……”
姬未沉眨眨眼,还没说完,房间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扭头,就看见连灿灰头土脸地跑出来,看见樊封可谓是两眼放光:“快快快!我们这边扛不住了,你女儿哭得太勤了!睡着睡着都能哭!”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姬未沉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先是跟狄舒打了个招呼,才满是好奇地朝小侄女走去。
先前樊怀锦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倒是这个小侄女,一推再推现在才得见真容。
小家伙生得粉雕玉琢,肌肤雪白,眼睛也又大又亮,原本正乱挥着小手哭啼啼,可不知怎的,一看见他靠近,竟鬼使神差地听了下来,然后跟他大眼瞪小眼。
一旁的狄舒显然愣住了,毕竟他和连灿忙活一晚上一点用都没有,次次都只能硬抗到这小祖宗自己累了睡过去。
可没想到,面对头次见的陛下,居然如此乖巧。
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姬未沉试着去碰她的小手,语调也软下来:“小阿宓,你好呀。”
樊宓咿咿呀呀了两声,没有抗拒他牵住自己的手指,甚至眨巴眨巴眼睛,看他看得正入神。
屋外,许久没再听见哭闹声,荆微骊笑笑:“看来不用我进去了?”
樊封面色如常,只在深邃黝黑的瞳仁中藏了点让人琢磨不通的情愫:“看不出来,阿沉还挺会哄孩子的。”
一旁的连灿也更为手足无措:不是,陛下,您哄得这么快显得我俩很呆诶!
没有站在原地等姬未沉回来,随口同连灿吩咐了两句,樊封就拉住荆微骊的手先朝卧房走去。
被他扯得步子发乱,荆微骊嗔道:“慢些呀。”
听到她的话,樊封立刻停下脚步,可后背却直直被人撞上来。
“哎呦”一声,荆微骊吃痛,捂着鼻头连连后退。
“小心些。”樊封无奈地回头,轻柔地扶住她肩头,没忍住,又用指骨敲了下她额头:“怎么,换气忘了,连走路都迷糊了?”
“哎呀你这人讨厌死了!”
冲他胸口锤了一拳,荆微骊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轻呐:“樊封你变了,你以前可是最不舍得对我说狠话的,啧啧啧,男人呦。”
被她说的没脾气,樊封没过多解释,只不疾不徐重新拉住她,放慢了脚步,并肩走着。
无意间擡头,望见从天边掠翅而非的两只夜莺,他勾唇:“阿骊,说真心话,你觉得我变了吗?”
荆微骊不假思索道:“当然变了呀,人哪有不变的。”
听到她这样说,樊封明显地身形一顿,脸上的神情立马凝固住,有些不敢听后面的话,可又忍不住继续问:“那,变得多吗?”
没察觉到他的不自然,荆微骊主动挣开他的手,然后快走两步跑到他前面,背过身倒着走,跟他面对面:“也许有很多,可我很喜欢。”
她笑吟吟地说下去:“这么说吧,譬如我们初见时,你甚至用小石头打我膝盖窝,可现在,你肯定舍不得。”
她掰着手指继续道:“还有,你以前是那么凶,可现在你每每看到我都忍不住笑,这就是一个很大的变化呀。”
说完,她索性直接驻在男人跟前,冲他勾勾手指。
樊封失笑,很自觉地靠近后蹲下身,将她背了起来。
“阿湫哥哥,你现在所有的变化都是我喜欢的,因为我也在变,我们都在不同的年纪一直喜欢着彼此。”
“而且你知道吗,我特别享受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及笄前父亲曾问过我想要的婚事是什么样,我当时答得很认真,我说我就想要一个特别重视我、我也特别珍重他的丈夫,然后衣食无忧、富足圆满。”
背着她继续往前走,樊封微微回首:“我怎么觉得最后八个字才是阿骊真正想要说的?”
看见他侧过来的瞳仁,荆微骊也极罕得生了个坏点子。
她趁着樊封没注意,狠狠亲了下男人的耳廓。
步子顿在原地,后者二度看过去:“阿骊这是,在邀请我吗?”
回到卧房后,樊封让所有的侍女都遣了出去,扬言要亲自伺候自家王妃沐浴。
荆微骊红着脸坐在榻上,倒也没阻止。
看着樊封走入内室的屏风后,她的视线停在不远处的桌案上停了好一会儿。
她记得,今早,某人站在桌后提笔写了许久。
出于好奇,荆微骊提着裙摆两步走近,眸光顺延而上,最后定在那两列字句中。
笔走龙蛇,苍劲有力,自显锋芒。
她认得,是樊封的字。
不等低声读出纸上的话,她便忽得感到侧腰一紧。
等反应过来时,人早就被牢牢拽入来者怀中。
须弥,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樊封在念自己写出的话——
“从前不觉自处深渊,见你才知人间乐。”
说完,郑重地吻上她发丝:“阿骊于我,是极乐世。”
撒花撒花!
骊骊和老樊的故事正式写完啦!
明后天更的是连灿和小姬的番外(他俩是两章分开的!两章!不是一对!),最后两章写完就正式全文完结了,感谢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