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公主王府搞事情
太后对自己这个女儿还是非常看重的,嘴上说着嫌弃,其实在她回宫前就已经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知道她性子跳脱,特地寻来一位经验丰富、脾气温和的大宫女贴身侍奉。
椿儿很早就开始伺候太后,很懂礼数,不需要多说,主动差宫人烧好热水,又备好皂角、花瓣,只等着主子沐浴。
福宁一路赶来确实也辛苦了,她稚嫩的脸上满是疲倦。褪下衣衫迈进水桶,花瓣被水波送来,从她锁骨处滑落。
温热的水浸没身体,化解了这几日的舟车劳顿。小姑娘擡眼看向旁边正在为她撒花瓣的宫女,慵懒地靠在浴桶壁上,随口问道:“淮阴王近来怎么样?”
可能是在宫里还没有人敢轻易提起这个名字,椿儿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害怕地颤抖了下,小声说:“王、王爷很好啊。”
除了皇上,谁敢和他作对?那自然是顺风顺水,好得不能再好。
福宁公主不耐烦地说:“你知道本宫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他与皇兄的关系如何?”
见事情被她挑破,宫女没法子隐瞒,只好硬着头皮回复:“皇上与王爷似乎…不太和睦。”
说不和睦都算委婉的,他两人见面哪次不是戾气十足,就差拔刀相向。
“嗯,本宫也是这样想的。”
这些年她虽然远在凉州,但是耳朵还没有聋,经常都能听到一些朝堂上的事情,譬如——皇帝和淮阴王又又又争执了。
他们二人地位非凡,即便只是起点口角都能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暴,更何况他俩每次并不是吵吵架那么简单,经常闹得下不来台,也难怪会闹得人尽皆知。
福宁撩了撩头发,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呀,九叔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突然拥兵自重,把持朝政呢?”
父皇英明神武,他之前对九叔那么看重,九叔又如何会有谋反的心思,竟然趁皇兄不备,擅自进京?
她怎么想也想不通,可这些年经历的事情毕竟比以前多了一些,心智也更加成熟,知道世界上的事情不能用纯粹的对与错来判断。
人性复杂,连她自己都有了那么大的改变,更别说赵霁。也许时光挫磨,现在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忠君报国的臣子了。
她思忖一会儿,眨眨眼睛:“你且把事情详细告诉我,他们之前到底发生了哪些事情。”
椿儿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但她到底身在皇城中心,对于两人间的龃龉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如今公主既然直接询问,她便大着胆子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一一道来。
听完,福宁怒不可遏,手狠狠地拍在水中,激起一道水花。她秀眉凝成一股,生气地说:“赵霁欺人太甚!皇兄最恨有人叫他阿哙,九叔明知如此还要当众羞辱他,到底有没有把皇兄放在眼里?”
君臣有别,皇兄再是幼稚,再是晚辈,到底也是一国之君,怎可任他羞辱?
有这些事情作为铺垫,福宁开始渐渐相信从前那个一心报国的九叔的确变了。
权欲让他变得利欲熏心,一个淮阴王的位置显然已经无法满足他。
他要的是大庆的江山。
女子眯起眼睛,赌气道:“他现在这么了不起,我倒要看看,会不会连我这个侄女一起欺负!”
椿儿大惊,手不觉捏紧:“公主要做什么?”
福宁撇嘴:“你别管,本公主有分寸。”
她是说一不二的主子,宫女就算再担心又能有什么办法?椿儿只能闭上嘴巴,一边为她拢起秀发,一边暗暗担忧。
翌日,公主携几名婢女至淮阴王府拜访叔叔。
贺三进来通传的时候,赵霁正在看文书。
他从小山高的书堆里擡起头,笑了笑:“本王这个侄女儿素来肆意妄为,也罢,随她吧。”
贺三有些迟疑:“可是公主怒气汹汹,显然来者不善,说不定会给咱们难堪。”
“她一个小女孩能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不用放在眼里。”
说罢,他重新勾下头处理政务,淡淡道:“就跟她说本王不在,让她自己玩儿。”
“好。”
贺三没有办法,只好退出去,去把公主放进府邸。
福宁以为淮阴王现在这么贪得无厌,怎么也该把自己的府邸装潢得像样一点,可进来后才发现,这里虽然布置雅致,但并没有非常奢华的东西存在。
她心底浮现出些许疑惑,但这些疑惑很快又被愤怒的浪头打了下去。
福宁看了眼贺三,记恨他刚才的举动,语气娇蛮道:“狗奴才,你不晓得本宫的身份么?竟然敢阻拦本公主步伐,该当何罪!”
平时从宫里来的人贺三是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可这位祖宗是王爷心疼的侄女儿,他并不敢像往常那样怠慢,便忍着脾气好声好语地解释一番。
公主丝毫不领情,冷笑了声:“别瞎扯,我问你,九叔在哪儿?”
贺三记着王爷的叮嘱,按他的意思交代:“回公主话,王爷今日有事,不在府里。”
“大胆!”福宁娇喝道,“你同本公主说话为何未行敬语,莫非一个小小的奴才都要越到我头上去了?”
福宁借机发威,让人按住贺三,大声说:“给我掌他的嘴。”
贺三心里有苦说不出,只好认她作弄。那几个巴掌下去,可叫他心里难受。
王爷啊王爷,您这是给我找了个什么不讲理的小祖宗过来。
他一肚子苦水没处说,别提有多憋屈了。
幸好福宁带来的那些人害怕王爷威名,不敢真的下手,只是轻轻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痛倒是不痛,就是有点儿屈辱。